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元老宫来越俎代庖地替我处置他吧?
莫非诸位还能垂涎我这小小的江陵城殿主之职,非要替我评断殿中丹师的罪过吗?!
魏平闻言只是面沉似水,并未再直接出言与上官御辩驳,反倒是罗修面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江陵城里那座丹灵殿的殿主?没听你提起过啊!
你是不是傻?上官御带着一脸欠抽笑容地斜了罗修一眼:我见面头一句就说了:我是这儿的殿主,不过你乐意叫掌柜的也行,是你自己挑的啊!
罗修略然沉默片刻片刻,冲上官御微微点了点头,同时更是满面真诚地对其道:你真不愧是你爷爷的孙子,好孙子了。
上官御也知道此刻不是跟罗修胡扯的时候,清了清嗓子再度恢复了正色:魏元老,关于罗家那位丹师的死因,我已经拍下人去详查了。
待等有了消息之后,自然便会依照我殿中的律法去惩处罗修。
但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妄自定他的罪,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魏平听到上官御这番敷衍之词时心中不由冷笑了一声,自己虽是不知这家伙为什么要如此袒护罗修,但看他的样子已经摆明了要阻拦自己治他的罪了。
所谓的详查,最后大抵也只会不了了之,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去动罗修一根汗毛。
想到此时,魏平将自己的儿子魏龙岩喊到近前来耳语了几句,魏龙岩似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立时便匆匆离开了议事大厅,而魏平则再度对上官御开言道:
上官殿主,你所言虽然在理,但你不要忘了:内殿也隶属于丹灵殿的一部分,同样具有惩戒殿中丹师的执法权。
他罗修既然触犯了殿中的法律,而你又无暇去管此事,那我们这些正好有时间的元老们,纵然真是略代殿主您的职权管了这件事,又有什么不可理喻的呢?
上官御见他如此执着时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几分,如此不顾情面地刨根问题,这并不像是这帮老滑头的作风。
但耳听得魏平与自己对峙时,上官御也唯有再度打起精神来应付着:我说了,我现在还在调查此事的过程当中,你就算真要定罗修的罪,也总要等证据齐全了再说吧?
呵呵,上官殿主莫不是糊涂了吗?魏平忍不住嗤笑将一声,抬手点指着一旁依旧因为罗修在场而颤抖不已的罗蒙:现有人证在场,证词也是分外清晰,难道这就不是殿主所言的证据了吗?
据我所知,这位罗家的家主似乎跟罗修有极深的私仇吧?上官御看似不经意地扫了罗蒙一眼,口中随意说道:
如果一个人恨你都恨疯了,却又偏偏没有报仇的能力,那么以诋毁之言借刀杀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啊!
单凭一个神智都已不甚清晰的疯子几句话,便要我殿中一名四品丹师为其偿命,我可不打算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罗修嘴角微翘地勾起了一抹笑意,上官御不愧是头一个在言语上得到自己认可的家伙,单是这份胡搅蛮缠却又句句在理的劲头,便跟自己有的一拼。
魏平面色阴沉不已地闷哼了一声,随后却是再度阴笑不已地朝着罗修走了几步:上官殿主既是不信人证,那么物证你总要相信吧?
哦?果真有这种东西吗?上官御故作惊诧地看了魏平一眼:何在?能否让在下一观?
魏平唰地一下抖开了自己掌中的登记灵卷:只要让此子一试便知!
倘若罗修的丹师令中同时存在两种灵气之源,便说明那枚丹师令是他自何都手中抢夺而来的,也能证明他是以平民身份杀害的丹师!
到时上官殿主您所要的人证、物证,也就各自都能对的上了,不是吗?!
面对魏平愈加肆意的逼迫,上官御的脸色也是顿时难看了几分。
别的都能狡辩,唯有灵气之源乃是作为修行者与丹师的力量本源,这东西万难作假,也绝对难以抹杀啊!
一旦罗修参与了这项测试,必然是会被发现丹师令中同时具有两人的灵气之源的。
到时不管自己与罗修如何的巧舌如簧,在绝对的事实与真相面前,也注定难以翻盘。
想到此时,上官御只能随口敷衍了一句:我可不觉得这种事情便能作为判下一名丹师有罪的证据。
我殿中的丹师,也有权利不认同这种所谓的检验方式!
上官御这话便等同于明示罗修了:只要你丫咬死了不去做什么灵气之源的检测,咱们就还有继续跟他们扯皮的资本。
但就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罗修必定会顺着上官御的口风往下说时,罗修却是突然面色平静地自座位上站起了身:别争了,我认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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