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申漾摇头,对方很聪明,让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到底那两拨人都是监察的还是都不是监察的,也弄不明白他们跟监察究竟有没有关系。
“一群我不知道底细的神秘人。我说可以研究,但是我要知道自己在为谁服务。然后……”申漾耸肩,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除了那两批人和张泽皓,再没有人来找过他,这就是结果。
“就没有然后了。”说着申漾侧首冲殷佬点头,示意这就是上次在这里没有说完的话。
殷佬安抚的拍了拍他,道:“我还是那句,你无需如此!”
“这回真不是我多心,只是碰巧说到这里而已。”申漾笑,他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些话就是聊着聊着被她套出来了!
好在这些并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这是唯一的庆幸!
他对殷佬道:“您若是想知道更多我也没有了,因为后来再也没有人问我与此相关的事。”
申漾说着,不免有些寂寞与不甘心,这感觉就像是……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参加比赛,举办方就已经换了场地,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出局了一样,让人不爽。
这就像……
像风一样,不知不觉中,他们来了,在他的心里打下烙印,不知不觉中,他们又走了,像是忘记他们曾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痕迹一样,都十分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
这就像五年前,忽然袁华不再来找他,而他无论在哪里、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袁华,他只能面对自己忽然被出局这个事实一样。
另一边,王平点着手指若有所思,突然,她又提一问:“为什么找你?”
“……”申漾被这一句唤回神,脑内警钟作响。
“你大可以说出来,我考虑看看要不要原谅你。”
“你——”申漾大骇,这话听起来就像她知道他做过些什么一样!
“你在说什么?”姚晓旭不解的看着那二人,殷佬也看二人,一个老神在在,一个略显惊慌,他看向申漾,奇怪,这么稳重的孩子还有慌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王平小声对姚晓旭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诈他什么,她仰着下巴斜乜申漾,朗声道:“可我知道这个大夫有愧于我。”
“哦?”
“?”
“……”
“他刚进来的时候,突然看到我,面露愧色,恨不得立刻走,”王平笃定道:“所以我知道他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即便是心理学博士的微表情也不会撒谎。”
“……”申漾避无可避,虽然只有一瞥,他却不能否认,她看得很清楚。
他确实心有愧,所以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她,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突然看到她!
短短的时间内再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这对于向来顺风顺水的申漾而言,打击颇有点沉重。
遇上对手了!
可他又无可争辩,只得坦白道:“我投诉你了。”
众人:“……”
“后来有两组自称监察那边的人分别来一医院,找我了解过两次情况。第一次取证,我就把我看到的对他们说了一遍。第二次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从医学的角度而言,能否完成‘自我封闭’?我当时没想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申漾回忆道:“我说:这个项目的完成,心理学的成功率远大于医学,而意识学的可能性比心理学更高。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申请相关课题研究,但是我要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部门服务。也许是看我态度强硬,或者他们有更加合适的人选,反正没有人回答究竟是什么部门。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天听了你们的话,我才开始想,也许他们预期的答案是一个佐证,”申漾哭笑不得,对殷佬道:“一个可以证明‘自我封闭’是不可能的佐证,然而——”
“你说可能。”王平忍俊不禁,也觉得他这误打误撞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对于她和佛弥来说是幸运,但是这件事对于申漾而言,绝对算不上幸运!他很有可能因为这句话,而棋差一招,甚至会因此而改变余生的命运。
“你这小子,还说要证明这件事的可行性。”王平哈哈大笑,嘲道:“还问什么部门?会告诉你才出了奇呢!”
“……请你不要重复一遍。”这很尴尬!申漾十分无语,他也没想到会弄巧成拙,自己一句话让自己的投诉成了笑话!然而,正所谓成也执着败也执着,反正搞技术的就是这样,一想到课题研究,就把别的都忘记了!
申漾很想得开,他竭尽所能让自己更镇定点,道:“反正这事在我这里就是这样。你确实打人了,我投诉就不能算错——”
“公报私仇!”王平忽然面目狰狞的瞟申漾,恶狠狠道:“自以为是,自我满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