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介意。”申漾笑,道:“我相当欣赏老白,他很厉害,如果他不介意,我想和他多交流交流。”
“那就好!”骆骁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对殷宁道:“瞧,我就说他俩互相欣赏,你还不信!学长什么时候主动跟陌生人说过话?可那天他就是专门跑回来对小漾儿说他组装的茶几没固定,后来还专门回去拿工具,跟小漾儿一起把咱们家的茶几组装好了!”
“那我能稍微放心一点点了。”殷宁说着,心有余悸的和骆骁交换了个眼神,申漾刚刚的模样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
“对了,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申漾问殷宁:“袁华怎么了?”
“他后爹的事,你知道多少?”
申漾摇头,道:“他没跟我说过。”
“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骆骁惊讶不已,意识到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连忙改口道:“这也没什么,我们俩也差不多,同居后某一天突然在饭局上遇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不过,已经惹了,总得负责到底。”
殷宁温温的看了骆骁一眼,满心欢喜,又问申漾:“那他家的事你也不知道了?”
“……”申漾摇头,勉强辩道:“我家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真是奇了怪了!”殷宁惊讶道:“你们怎么会认识?还……恕我直言,你在这份感情里投入可不少。”
“你想说太多了是吧?”申漾苦闷一叹,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和袁华的事,可殷宁这个朋友善于观察,且往往一叶知秋,常常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脑补出近乎完整的背后的故事。
“我也知道作为三十岁才谈恋爱的老男人,投入越多,可能伤害越深,可是……”申漾想了想,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捧着茶杯喝了一气,叹道:“他跟别人不一样。”
“你俩是过来人,该知道这种感觉吧?”申漾道:“我一直没什么朋友,除了他从来没有人主动找我。如果我先认识你们,他就没有这么特别了,可……可我先认识他,五年前就认识了。”
“别人都怕我,觉得我怪异,看着让人不舒服,不理我,甚至觉得不祥,可他……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睛会发光。他忽然不见以后,我还在往窗外看,想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我师父去世后,我赶紧又搬回原来的宿舍,还经常来x大四周转悠,总幻想也许能再遇上他。我常常想,如果能再遇上他,无论他身边有女孩还是男孩,我一定要问问他,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可我遇到他了,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不来找我时,他先对我说这些年一直在想我,总是想起我,我就……这很傻是不是?!”申漾说着自嘲的笑了,道:“怎么办呢?我也知道自己不该沉沦,可……”
“你总是在想,也许他和你一样,也惦记着你,放你在心上,对吧。”殷宁接了申漾未说出口的也许,笑笑的看着申漾,心里一阵苦涩。
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念书上,仅仅七年念完别人用十二年也不一定念得完的书。
他太孤独了,身边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以至于一个敢直面他,不畏惧他那双眼,会去找他直言想他的袁华,轻易成了与众不同的存在。
可袁华这个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个适合的对象。
殷宁安慰道:“你们俩的事我不好说什么,可袁华这个人,这个人的背景,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想起袁华去而复返的事,殷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的对不对。殷宁实在想不明白在怎样的环境下,才能长得那么没脸没皮,一个小时前气势汹汹的走了,一个小时后回来装孙子!
这人城府太深,不仅城府深,还不要脸,他能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
正如王平所言,他脸皮厚不吃人情,有求于人的时候是狗,翻脸就不认人。
经过这些日子,殷宁还是无法发现袁华身上的闪光点,只觉得这玩意越来越危险了,其实他整个下午都在想,要不还是放弃,让王平把那小子废物回收了,省的祸害人间的好!
可申漾……
他的朋友喜欢那小子。
“复杂……”又是一个劝他分手的朋友,申漾头痛的揉着自己的额,这感觉就像“袁华喜欢他”这件事只是他自己给自己编织的梦,他只是沉溺在自己的梦里,不肯清醒一样。
“他今天中午特意跑过去对我说,”申漾道:“他昨晚在我的办公室里。”
“!”殷宁和骆骁惊得下巴都要掉到桌子上了,怪不得申漾刚刚的脸色那么难看!
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这是在谈什么恋爱!
“很惊讶对吧?”申漾自嘲道:“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个骗子!他跟我好是有目的的!他只是在欺骗我的感情以达到某种目的!”
“可我忍不住又想,可他对我坦白了。”申漾道:“虽然他没有说为什么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甚至没有告诉我他要找什么,可他对我直言不讳,有人想从我的这里窃取什么东西,那人还找了他来执行。”
申漾越说越无力,纠结的挣扎,一边对自己说他是骗子,不要相信,一边不住劝说自己他有他的理由,只是还不能对他说,就像张泽皓说过的“权限问题”那样。
申漾忍不住对自己说,也许只是自己无权知道,可即便如此,袁华依旧违规,向自己坦白了来访事宜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