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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申漾睁开眼睛,道了声抱歉,让骆骁拿个碗过来。骆骁拿着干净的碗回到客厅时,申漾已经拿出手术刀,放下碗,他忽然用手术刀在佛弥的手指上轻轻一划。
鲜红的血液断了线的珠子般滴入碗中。
众人一阵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呢?
申漾取回眼镜架在鼻梁上,电视机上的空白处再次出现画面,这一次是申漾眼中的佛弥的血。
一个口子而已,墙上的画面却像个关不紧的水龙头一般,液体汩汩而出,这根本不是断了线的血珠子了!
“!”
怎么会这样?!
申漾适时取绷带缠住佛弥的伤口,众人从碗里能看到的只有未能填满碗底的一层血,可墙上显示的却是满满一碗。
直到血完全止住了,申漾才取下眼镜,想来有这会儿时间,该思考的都想的差不多了。他道:“看来是从你身上来的。”
“……”佛弥面色极难看,半晌才道:“这是什么?怎么回事?我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申漾道:“首先医学上并没有过这样的案例,其次,你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第三,你自己大概都说不出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吧?”
“……我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想找回来?”申漾问,见他又不说话了,并不催促,只慢慢擦拭眼镜,冷漠道:“要催眠你这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你自己愿意配合,否则,我帮不了你。”
“?”袁华不解的看着申漾,他怎么突然这么疏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能给他解释一下啊!
当夜,殷宁和骆骁留下过夜,申漾和袁华拎着装着四个碗的盒子离开骆家。袁华开着车,在小区里转了一圈,还在想在这里买房子的事,惹得申漾直笑。袁华思量再三,没敢问申漾为什么对佛弥裸视,更不敢问他为什么越到后来,对佛弥就越冷淡,事实上,最后那会儿他们就像两块在比谁更冷的寒冰!
回家后,申漾把装着四个碗的盒子放在空荡荡的电视柜上,再三提醒袁华不要乱动。待天亮后,他又拎着四个碗,和白平云一起去陈氏能源。
去陈氏能源……
袁华一个人在家,只觉得孤独寂寞冷。
可他跟他们去陈氏能源又会像上次一样,除了躺着睡大觉就是搞破坏,白平云坚决不带他。
他把家里好好打扫了一遍,还是孤独寂寞冷。
他又把所有的碗都洗了一遍,依旧孤独寂寞冷。
他把衣柜的衣服挨个闻了一边,穿上又脱,无聊的孤独寂寞冻。
他又把百十个粉红豹全部翻出来,挨个摸了一遍,然而这也不行,他还是孤独寂寞。
哎,一个人在家,他寂寞如雪。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已经孤独寂寞得快冻成冰块了。
“谁啊!”袁华没好气道。
几步走过去,打开家门,愣着了。
“……”
“……”
袁华看着面前的大波浪卷的美女,略尴尬,几年不见,金成跟高中时完全不同了。
他退了一步,道:“你怎么来这儿?”
金成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老同学,她站在门口,嫌弃的看着袁华,道:“这不是那个医生的家吗?”
“你找他干什么?”
“了解一些情况。”
“你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
“我们这一行,想知道些什么没那么难。”
“……”油盐不进,真讨厌啊!然而想起殷宁的话……袁华按捺这心底的不痛快,让开门口的路,请金成进屋落座,道:“喝什么?”
“你还没回答呢,你怎么在这儿?”
“……”这还用问吗?袁华一脸无聊,指着自己身上舒适的汗衫,那是申漾的汗衫,家里暖气足,他们两人在家时都穿申漾那些贴身穿的宽松汗衫和运动裤,方便方便穿也方便脱。
他道:“我家。”
“……”金成瞪着袁华,忍了忍,压着声音道:“你俩在一起了?”
“嗯。”
“我说他的案子里怎么会有你的影子呢!”
“……”
“有人专门过来把你抽出去了。”
“这事我知道。”袁华随口道,打了个手势,示意谢她特意告知。
“……”金成随手一推示意他的谢太虚伪,她不接受。她看着他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跟他在一起,那老师呢?”
“这我不知道。”
“你忘八!”金成恨道:“早知今日,你当年又何必跟我抢成那样?当年那么没脸没皮,现在却跟别人在一起,你算什么东西?!”
“……”袁华理亏,不说话,他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总不能说这只是他们两个人在自作多情,老师从未想过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进一步发展。
关于老师的事,他也无话可说。
五年来,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老师的消息,回来后他也没有查过,更没有找表哥打听过半句。
从他走下火车那天开始,他就只找了一个人,申漾。
他也只想了这一个人。
他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子,看得金成上火,恨不得打他一顿,然而她很清楚自己跟袁华打架,根本不可能赢。
半晌,金成才又道:“一医院申漾,就是当年救老师的主治医生,是吧?”.xiao-s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