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水心又靠近了几分,对于这个问题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洛羽当时只是个行走江湖的贫穷剑客罢了,不论是富商世家还是庙堂之上的程河,都绝非洛羽所能相比拟的。
他究竟是如何赢下两人保住癞子窝的?
洛羽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仰头看了一会初破晓的天空。
“当时我得到消息,程河得到工程受阻的消息,竟然搬来圣意。
奠基大礼当天会有宫里来传话,那时若有人再敢阻挠就是违抗圣意。”洛羽说话简洁,几句话之间把事情逼入死角。
人再多,心再齐,面对圣意都是白给,这是一条死路呀。
“然后呢?你们是怎么干的?”礼御书一刻也等不了急声问道。
“怎么干?能怎么干?看着呗。”洛羽苦涩一笑,眼神渐渐放空,当时确实已经陷入绝境,不少人已经开始自发搬离。
留在那里的无非是些听天由命的可怜人,孤儿寡妇,谁也不愿挥个手,挑个头,去商议如何抵抗,又抵抗些什么。
他们等着,呆着,期盼着某一天一觉醒来,老天爷降下一个大英雄,救了他们保下癞子窝。
假如没有这个英雄呢?他们也不在意,毕竟无家可归的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家。
“那么后来?”何水心的声音很低,终是忍不住打断了洛羽的回忆,轻声问道,她实在好奇接下来的故事。
“后来,我干了一件没人敢干,甚至没人敢说的事……”洛羽的眼神重新凝聚,另外两人忍不住屏息靠近。
洛羽没有直接说自己做了什么,反而提起奠基大礼时的场景,“你们知道吗?奠基大礼的时候,观礼台高立,众兵甲执锐而立,工匠摆好香案,两队官兵沿着观礼台下列做八道,示意着元亨利贞,万事顺意。
没想到出了件怪事,无数蚂蚁昆虫汇集,竟然在观礼台下聚成龙蟒之象。
观礼众人指指点点,嚷嚷着什么此地有龙脉,观礼台上宫里来的公公听见民妇尖叫声后脸色微微变化。
那富商装着胆子下令动土,你们猜第一铲子下去挖出什么了?”
何水心觉得洛羽绝对是个当说书人的料,说故事实在太会抓人胃口了,礼御书难以忍耐,仰天一吼后低声问道:哦什么?!”
“工匠第一铲子下去就听见铁石之声,然后几番使力竟然挖出一件物事,那物事长约数十米,牛头马面长须,蛇身鱼尾。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此地有帝王之气。”洛羽简单描述那东西的样子,另外两人脸上震惊已经凝固住了。
“龙!?”礼御书忍不住说出声来,刚说出口,立刻捂住嘴。
龙,帝王之象征,贞国宁国两国天子争用的象征,谁敢擅用此物就是意图谋反几乎死罪无疑。
礼御书一瞬间全明白了,宫里公公就在观礼台上,此事必然无可隐瞒,难怪洛羽会隐姓埋名连夜离开,难怪癞子窝能被保住,难怪圣上会对程河不满……
“你……你好大的胆子啊。”礼御书终是忍不住低声道,擅自雕刻龙形雕像,被抓住可是凌迟的罪。
洛羽扫视两人,“啧,听说程河悬赏三十万在抓我,不考虑告发我?”
“去你大爷的,带路!”礼御书在马上推了洛羽一把道,然后低声骂骂咧咧道:“槽,你说你被刺杀就算了,竟然还惹到了程河!?唉,交友不幸,交友不幸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