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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张着嘴,似乎还没能消化面前发生的一切,血罗宗弟子更是瞪大双眼,好似溺水惊惧之人。
一阵清风拂过,带起几缕灰尘,没人能想到这场交手最终会以这样一个难以置信的结局谢幕。
二十九走下光柱,洛羽重新控舍,只觉得浑身酸涩,简直要散架了一样。
一阵天晕地旋,勉强稳住身形。
“结束了,付账吧。”洛羽看了一眼右手还紧紧握着剑柄的尺步,淡淡地道。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却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缓缓传开。
尺步涨红的脸也渐渐转为铁青色。
远处阁楼上,倾城女子那向来冷静的面孔上也显出几分变化。
“他是怎么做到的?”大暑揉了揉疲劳的双眼,不免自语道。
显然刚刚电光火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连他也没有看见。
“那两道虚化出的剑气是真的且随敌而动,若是寻常,三剑剑气交合或任意一剑中敌,必杀敌寇。”
王舞看着那道消瘦的身影轻声解释道。
“但若冲向两道虚化出的剑气,那两道剑气毕竟是虚化而出没有自我意识,只会随敌而动,两道剑气聚拢一处,看似在斩敌,实则在自损。
洛羽看似投入剑气怀中,实则是引两道剑气自耗,于死处而得生。
当然,这是一个运气达到绝妙处的时机,绝不是寻常人能抓住的。
落地的瞬间他又用飞钩轻松钩下了尺步腰间的玉牌。”
大暑不自觉摸了摸鼻子,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感觉,自己杀不了他。
这对于杀手来说,实在是一个不该出现的念头。大暑杀过很多人,比他弱的,他就强杀。比他强的,他就阴杀。
他相信只要是人终究是有被杀可能,当然这些年他也明白,有一种人杀不得——看不透的人。
这种人往往高深莫测,法力通玄,他们久经劫数,自己的杀伐之术在他们看来就像是羸弱的孩童咿呀学语。
大暑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觉得一个锻骨境一阶的小子看不透。
明明信息详尽,实力低微,怎么偏偏会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个人可真是不简单。”大暑盯着那道瘦削的身影。
王舞贝齿轻咬,自语道:“或许我可以让他加入冥魂。”
场中众人看向尺步与血罗宗弟子的目光逐渐精彩起来,那一道道看好戏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在他们身上上下扫视。
尺步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着牙一甩身后长袍平息了心头暴怒的情绪,森然道:“洛羽,希望你能活得再久一点。”
“不劳费心,算命先生都说我能长命百岁呢。”洛羽笑容灿烂,在尺步看来却又是一次重击。
“牙尖嘴利!”尺步费力地压住心头暴起杀人的冲动,转头看向一边一直看着好戏的摊主道:“多少灵石?”
摊主似乎是个中年男子,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袭黑袍中,头戴斗笠压得极低,只能看见一对山羊胡子,只见他抖了抖胡子笑道:“不贵,只要十块中阶灵石。”
尺步身后的青年立刻站出来指着他怒道:“你扯什么呢?刚刚你跟那两个女孩讲价,分明只要五块!”
尺步也冷睨着他似乎在等他一个解释。
“对呀,此一时彼一时嘛。”中年男子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大大方方地回道。
“老板,你是要坐地起价?对我血罗宗弟子坐地起价?!”尺步的声音不免带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若是寻常人修士恐怕几分威吓就会退步,但是身在地下拍卖会,摊主又是隐藏着身份岂会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他冷笑一声道:“我就是坐地起价又如何?小子,我告诉你,别说血罗宗,你就是贞国宁国国君,到这儿你也得按规矩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