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多吗?”尔雅柳眉微竖,信手一抛,一枚玉片飞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把利剑的光纹。
四周破风声四起,立刻有无数剑宗弟子赶了过来,人数比起血罗宗弟子也不落下风。
血罗宗与剑宗从来都是冤家路窄,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两边都是迸射着怨毒的目光。
“这两边的关系……”礼御书一早就觉得两边关系不好,不然尺步与凌风、林建也不至于一见面就火光四溅,但是其中具体的原因他也不知道。
“这两边的仇怨要从数代前算起,当时剑宗势弱,血罗宗凭着势大谋划发展,将剑宗在贞地南边数个分支全部血洗,意图独揽天权荒漠。
后来两边弟子年年宗派弟子比试时都会对对面下死手,几代下来,两边便是结下了死仇……”洛羽为龙葵与礼御书解释道。
“尺步你要是想打,我们剑宗奉陪到底。”尔雅站在对峙的两边中间指着尺步的鼻子道。
尺步看着一边的洛羽,恶狠狠地道:“我是来找他的,跟你们剑宗没关系!
小子,你敢骂我,我就敢杀你。”
尔雅几人微微犯难,因为问题又被牵扯到了洛羽身上。
洛羽微微挑眉,继续之前的问题,“那我们先要搞清楚,我是不是真的骂了你。我问你,你是我孙子吗?”
尺步也曾学过修生养性的道法心诀,可是面对洛羽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尺步觉得面对洛羽这几次已经把他一辈子的怒火都要烧光了。
看着一边的尔雅几人,他又把要爆发的怒火强行压住,对着洛羽咬牙道:“废话,当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我骂我孙子,干你什么事?”洛羽摊了摊手诡辩道。
众人自然明白洛羽是在诡辩却不得不承认他实在聪明,于是纷纷哄笑出声。
尺步从跟着洛羽的思维走那一刻,他就输了,就像礼御书说得,他就没见过能吵架能吵赢洛羽的人。
洛羽吵架的诀窍就输把别人拽到自己的逻辑里,然后再让他栽进自己的逻辑陷阱里。
“你为什么平白无故骂自己孙子?”有个别聪明的血罗宗弟子,指着洛羽喝道。
“因为这里有很多狗在叫。”洛羽淡淡地道。
“狗在叫与你骂孙子有什么关系?!”那弟子自以为抓住了洛羽的逻辑漏洞,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洛羽白他一眼,点头道:“对呀,那我骂自己孙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瞬间哄堂大笑,本来过来维持秩序,防止事态扩大的仙殿使者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更不要说洛羽周围的剑宗弟子。
龙葵这时才信了礼御书说的,天底下单论吵架这一项,确实没人能和洛羽相提并论。
尺步双眼猩红,像是要把洛羽一口吃掉一样,不过片刻,又把怒火强行压住,似乎暗暗下了什么决定,而后对着血罗宗众人道:“走。”
血罗宗众人再是不愿意,也只能悻悻而归。
洛羽则是一把拉住凌风认真地求道:“凌兄弟,待会出门送我一程可好?”
凌风脸上带笑,回头对着众弟子道:“待会出门一同送我这位洛兄弟一程,如何?”
“好——!”众人扬眉吐气地朗声应道。
远处也在排着队的王舞与大暑都换了一身朴素的黑色青色长衫,也在偷偷看着洛羽那边的场景。
大戏落幕,王舞回头见身边的大暑似乎蹙眉正记着什么,奇怪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以后对洛羽动手的时候,一定要一击必杀,不与他废话。”
“为什么?”
“少主,我这人脾气不好,怕被他气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