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自清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旋即消失不见,他指了指擂台上宛如死尸的尺步道:“带上他,我们走。”
董自清点了点头一伸手,一道灵力匹练直接扯下擂台上的尺步,扛在肩上,两人大步向门外走,少有注意到正在此时一个黑衣乞丐也跟着两大宗门离开了拍卖会场。
随着两大宗门离开,会场内再度吵作一团,沸反盈天。
“这洛羽究竟师承何处?怎么能诡异到了这个地步?”
“对对,这小子绝不是无名之辈,我怀疑他背后师长传他的是一门上古武学。”
“说不定与魔族有关。”
无数道类似的声音响遍了拍卖会场,消息越传越乱,倒是有一件事是事实,经此一事,洛羽也总算在修真界闯出了名堂。
龙诚此刻才心安理得地缓缓拆开信封,只见信里是两张纸。
龙家众人纷纷凑过来,只见一张纸上写着如果自己侥幸获胜,就把圣品血菩提赠予龙家,希望龙诚能收下。
龙家众人面面相觑,这圣品血菩提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这实在是一个意外之喜,毕竟之前有冰灵宗在这里捣乱,若是按规矩以三千四百块灵石成交,龙家是亏损严重。
现在圣品血菩提在手,只要再拍买一次保管卖出四千灵石以上。
第二张信纸是一付药方,配药复杂而稀奇,洛羽在信中表示,这是自己从师兄杜真那里讨来的药方,可治龙阳之病,还请龙诚一试。
众人这次更是激动,他们不是没找过杜真可惜每次都被推脱,这次洛羽出马竟然真的求来了药方。
陈落梅掩嘴而啼,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儿子,她的骄傲,终于可以摆脱恶疾了吗?
龙葵更是兴奋不已,拉着龙阳不停地道:“哥哥,你的病能治好了……”
龙阳的眼眶也是微红,毕竟又有那个少年愿意一直做个病秧子呢?他有抱负有能力,却一直缺乏机会,现在……
一众龙家军侍卫也都激动地向着龙阳跪贺道:“恭喜少将军,贺喜少将军!”
龙诚扫视周围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晦色,常言道:斗米恩升米仇。直到现在龙诚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洛羽这样的恩情,以后对他龙家岂不是予求予夺?
可是难道自己真要做忘恩负义之人?想到刚刚好似丧家之犬的血罗宗与冰灵宗忍不住浑身一颤。
而此刻洛羽确实已经到了百里之外,顺江而下,三人不过一个时辰已经进了宁国境内,见身后没有逃兵,礼御书只觉得浑身舒畅。
向着船尾的洛羽道:“咱们干完这一票以后,也算是声名在外了吧?
“何止,简直臭名昭著。”洛羽扯着嘴角笑道。
“别说话,你受伤了。”何水心拿着湿巾小心地擦拭洛羽身上血迹道。
“嘿嘿,弟妹不必紧张,洛羽这人我算是明白了,属蟑螂的,看着软弱可欺,实际上谁也弄不死他。”礼御书笑嘻嘻地道。
“胡说,这么重的伤,谁能受得了?”何水心紧蹙黛眉道。
“你不信,我亲眼见过,洛羽当时胸口插着五把长剑……”礼御书忍不住提起当时在舒城的事,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洛羽却及时打断了他道:“水心,你记得你以前想要跟我学一首吗?”
何水心抬起头似乎没听见船头滔滔不绝的礼御书,她的眼里只有他,她点点头。
“我一直说要教你唱也没机会,我现在教你唱好不好?”洛羽胸口起伏,喘了几口粗气道。
何水心伸出手指挡住了洛羽的嘴巴道:“你别唱了,我会唱。”
说罢眨了眨眼又接着道:“我唱给你听。”
女孩白天鹅般的脖子微扬,“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女孩的声音不娇不媚,好似炎炎夏日里的一股甘泉,娟娟流淌过人心,清冽而舒适。
船桨轻荡,洛羽听着女孩悠扬婉转的歌声,只觉得一江春水都随之而荡漾了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