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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看着洛羽手中的剑似乎想起很多,眼角不自觉泛起泪花,过了半晌,她似乎才想起洛羽的话,点头道:“没错,李长老当年一日悟道,突破炼气境,步入筑基,心生喜悦,便泛舟于淮河之上,醉饮一宿,醒时天上明月隐于白云中,天朗气清,空中繁星点点,脚下长河蜿蜒,立于小舟之上,飘飘乎如凭虚御风,羽化而登仙。
长老忍不住吟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遂取芥子袋中神铁于舟上铸剑,一夜剑成,剑清如水,故得名天水。”
“哦?竟还有这番典故。”洛羽拿着这柄剑感慨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清河。好诗,好诗。”
“这可是个绝句,可惜长老去世以前都未得补全此诗。”圣女的神色再此黯然下来。
“敢问,李长老与圣女殿下……”洛羽又不是傻子,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他自然也能看见。
“李振长老乃是我的授业恩师,可是殿内规矩颇多,他令我不得称呼他为师父,殿中人亦是多不知此事。”圣女并不隐瞒,反而她如实答道。
洛羽恍然大悟地点头,旋即有些愕然,要知道李振对于反抗之事可是颇为同情,原来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罢了,可是他却是仙殿圣女之师,不知圣女知晓此事会作何看法。
不过洛羽并不准备把李振的事告诉圣女,毕竟逝者已逝,相比于自己的好奇,洛羽更希望李振在圣女的心中永远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师。
“既如此,这把剑要不你收起来?”洛羽递出长剑问道,脸上既不是献媚,更不是讨好,只有满满的认真。
“不了,师父既然交给你,自然是希望不要辱没这把剑,我知道你已有风流绝,但请务必收下这柄天水。”圣女对待洛羽的态度,此刻更像是一种嘱托。
洛羽并未答话,将天水收入剑鞘中,连同自己的风流绝一桶收入芥子袋里,停了片刻以后,对着圣女问道:“李振长老生前可有遗愿?”
他不是那种愿意欠人人情的人。
“长老生前唯一可惜的便是未得补全绝句,时常念叨,可惜佳句偶得之,终究未能补全。”圣女似乎被洛羽认真的态度逗笑了,对着洛羽道。
“哦。”洛羽沉吟下来,三十五学富五车这等小事不过须臾,他正要开口,却被洛羽打断,“让我自己想想。”
天底下学古体诗的人并不多,会写古体诗的更是凤毛麟角,巧的是洛羽恰好便是其中一个。
洛羽试探地吟道:“西风吹皱淮河波,一夜勘破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洛羽所言正是昔日李振一日破境之事,只是物是人非,圣女在一边听着,听到一句“一夜勘破白发多。”竟然忍不住鼻尖酸涩,险些落泪而下。
圣女的泪水很快被笑声掩盖,她拍着洛羽的肩膀道:“哈哈哈,洛羽,我相信你不会辱没此剑。”
她整理整理心情,站起身对着几人道:“诸位,我们走吧。”
众人纷纷起身。
洛羽从芥子袋中取出一盏颇为考究的八面紫屏纸灯笼,点着后散出幽幽的蓝色光芒,能照亮前后六米,勉强看清前路,他站在最前面带路往洞穴深处走去。
路上并不平坦,地上灰尘颇厚,似乎多年未有人走,前方一片漆黑,看着十分瘆人。
“洛羽,这个洞是天然的吗?”浩然看着面前诡异的景象,忍不住问道。
“不是,你看着脚下。”洛羽说着,用脚前后一划,拨开灰尘,只见脚下竟然有着排列密致的青砖,青石砖似乎是受了什么法诀侵袭,表面漆黑,凹凸不平。
但是互相之间依旧紧密的排列,足以证明它们建造时确实坚硬无比。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王舞看着脚底的砖块,喃喃道。
“是的,来者不善,在这里防御的一方,必然已经凶多吉少了。”洛羽叹道。
“这里已经有多少年?”李静雅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