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故！”依旧是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像是自虐上了瘾，听到这样气急败坏的声音，我竟然觉得开心，我握着手机，点了点头，道：“我就在这里，苏黎世，你要是不想回答我吃没吃饭的话，那我换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接我？给我个准确的日期！”
我不喜欢那种漫无目的的等待，太累！
“不接！”苏黎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又让人隐隐的觉得他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淡。
我牵了牵嘴角，笑道：“没关系，那我们就煲电话粥，一直煲到你肯来接我为止。”
“顾故！”苏黎世的呼吸有些沉，像是被我的话给气到了！
“都说了我在了，苏黎世，你中午有好好吃饭吗？有喝粥吗？你的胃可不好……”
“……”苏黎世沉默，像是不打算搭理我一般！
“我还没吃，从下飞机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我吃不下，也不想吃。”我知道苏黎世不会回应我，所以，我就像是聊家常似的自言自语。
“那你是想饿死你自己，让我去给你收尸？嗯？”苏黎世很快的反问了一句，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拒绝道，“你就是饿死了，我也不会去的，到时候要哭的人只会有顾忆！”
言外之意，要是我想死，那顾忆可就没人照顾了。
“我没有威胁你，你可以不来，反正挨饿的是我，活不下去的也是我。”我撅了撅嘴，补充道：“顾忆会伤心，但我现在也顾不来那么多了……”
“你这还不算是威胁？顾故，你可真是越来越会玩文字游戏了，你现在立刻给我坐下吃饭，如果半小时之内你没吃完，顾故，相信比我更快到b市的会是我的病危通知书！”苏黎世在手机那边高声说道，像是气急败坏了一般！
见状，顾忆也看了我一眼，困惑似的询问道：“是……爸爸？”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不要跟爸爸说说话？”
顾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半天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了我的身边，询问道：“是爸爸吗？我是小忆……”
我将手机递过去，很快便听到那边苏黎世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顾忆？你被司机接回去了？妈妈既然已经过去了，你们就好好生活，照顾好妈妈，做个小男子汉好吗？”
顾忆先是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了苏黎世可能看不到，便又说道：“知道，小忆会照顾好妈妈的！爸爸，你要快点来，小忆也想爸爸了……”
手机那边沉默了大概五秒钟，随后，苏黎世并没有回答顾忆的问题，而是说道：“小忆，爸爸这边还有事情要忙，我们先将电话挂了，好吗？”
闻言，顾忆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当然不想苏黎世挂断电话，但我心里也清楚继续打电话下去，我跟苏黎世免不了又要倒戈相向，到时候顾忆看到我们的争执，肯定会担心。
所以，我看着顾忆的方向，轻轻地笑着点了点头，努力装出来我跟苏黎世关系很好的样子，试图让顾忆放心，可我怎么就忘记了，顾忆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人精，大人之间的分分合合，他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电话挂断的那个瞬间，顾忆低着头想了一会，又抬起了头，看向我，像个颇为成熟的大人似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妈妈，其实，爸爸不会再回来了，对吗？”
我原本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干干的笑了起来，试图掩饰真相，“哪会呢，爸爸只是在忙，等他忙完了……”
“忙完了就该娶荣阿姨了，对吗？”顾忆定定的看着我，小手攥成了拳头，好半晌他才开口道：“我知道，爸爸爱我们，但我也知道，大人的世界跟我们的世界不一样，有很多无可奈何，所以，妈妈，你不要难过，你还有我！”
看吧，连顾忆都知道苏黎世是有苦衷的，连顾忆都知道苏黎世爱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会放弃苏黎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离开？
这么想着，我抓紧了顾忆的小胳膊，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忆，爸爸会回来接我们的，相信我，我们一家人总是可以团圆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