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反剪着双手,这少年正是萧千一,他被推着走到厅中央。
在他面前的两张古木大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六旬左右的老者,他神情黯淡,眉藏忧色,似乎有病在身。
另一个年纪相仿,身形瘦削,其目光灼灼,不怒自威。
这两个人萧千一都曾见过,正是正义庄的庄主铁正义和他的总管铁樵。
二人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冰冷的目光中闪烁着一抹肃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千一身上,就如同有百数支利剑绞杀在他身上。
这里,上次他已经来过,熟悉的地方,见过的面孔,生与死的挣扎,仍历历在目……。
而今天,又旧事重演。他心中长叹一声:“看来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却又无力抗挣,生命正是如此的脆弱、无奈。
厅中,突然有人高喊道:“犯人已带到,有请本庄法刑管事”。
铁樵霍然起身,他那瘦削的身形,刹时就像嶙峋的孤山,凉然、威傲,正气浩然,令人不敢逼视……。
他目光一沉:“你叫什么名字?”
萧千一目光一垂:“在下叫萧千一。”
铁樵声音一挫:“上次,你装扮成陌寻花潜入本庄,铁庄主不但不跟你计较,还请人帮你疗伤,是不是?”
萧千一耳边突然响起陌寻花的话:“你去到正义庄后,把所有的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行了。
萧千一抬起头:“我并没有想来的,是你们的人……。”
话到一半,他突然咬了咬牙,转口道:“是的。”
铁樵冷哼一声,继续问道:“不料你伤好之后,居然色胆包天,竟敢在本庄中图谋不轨,是不是?”
一想到那天石室中的情景,萧千一就悔恨不已,那不是自己的本意。
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令他百口莫辩,他想分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唯有沉默不语。
铁樵缓了缓,陡地提高了声音:“庄主念你年少冲动,便放你一马,不料你却恩将仇报,行刺铁庄主,又盗走本庄的家传之宝,是不是?”
萧千一摇了摇头,朗声道:“不是……我既没有刺杀铁庄主,也没有偷你们的东西,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是被冤枉的。”
“哼,事实俱在,你狡辩又有什么用,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
铁樵怒喝道。
人众中突然一阵骚动,有人马上怒喝道:“这厮杀人越货,居然还不承认,事实俱在,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抵赖……”。
随即有人抽出刀剑,跃跃欲试:“宰了他,看他还敢嘴硬不……。”
铁樵利剑一样的目光缓缓环厅一扫,瞬间厅中刀剑齐垂,又变得鸦雀无声。
铁樵的目光又停在萧千一身上,声音陡然转厉:“除了你,还会有谁,事发的那天晚上,本庄内所有的人都在场,而只有你,牢门大开,踪迹全无,你怎么解释?”
“这……”,
萧千一想反驳,但一时不知该怎样反驳,只憋得满脸通红:“我虽然逃了出去,但却没有杀人盗宝……。”
“宰了他、宰了他……,”
全场所有人的眼睛中都喷射出浓烈的仇火。
萧千一心一横,倔强的牛劲瞬间显现,他目视厅中所有人,一咬牙,大声道:“好……人是我杀的,东西也是我偷的,你们捏造的一切罪名,都记到我头上好了……。”
“我认了,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厅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冷笑和谩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