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着坐在对面的寒公子,“你银子可带足了?”
寒公子给光颜摆好了碗筷,不紧不慢的说道,“怎的?还怕我万一钱没有带够,便把你抵押在这里吗?”
“你……”光颜一时顿住了,心想着,这个寒公子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轻易说出口,人间的读书书生都是如此轻浮的吗?可是想到慕容府的幕容东、慕容南两位,都可称的上是这人间一等一的好男儿贵公子,谦顺潇洒、风流倜傥、举止端庄,全然不是眼前这位寒公子如今的模样。
“放心好了,钱带够了,你尽管放心吃吧!”寒公子轻声笑道。
“哦”光颜轻声的应着。
寒公子接过小二手里的菜单,点了光颜素日喜欢吃的菜和一些平日里寻常人家在灶房里很难吃到的,破费精力的菜肴。两人便只用安心等着小二的上菜便可以了。
“这家店的掌柜在哪里?快过来!”只听着一声微显粗壮豪迈的男声从门外响起。
只见着一群黑衣人身上穿着清一色的黑色斗篷、玄色的束手短袍,还佩戴着相同的冷剑。寒公子拿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注视着门外突然出现的一群人。
光颜听着如此粗鄙的声音,忍不住向外探去,又转过头来询问着寒公子,“发生了何事?怎么乱糟糟的!”
店家掌柜,听闻,急忙跑出来看个究竟。
掌柜的向着面前的一群黑衣人拱手作揖,“不知各位好汉,找我又何贵干?”语气不卑不亢,实属难得。
“近日来,可曾见过画中的女子?”为首的黑衣人从袖口处拿出一张画好的画像,画中的女子身姿曼妙、气韵悠然,手持一把长剑,头束玉冠,身着月白色的束手长袍,光是看着这副画,便知画中女子必定武功高强、剑法逼人,英姿飒爽之气跃然于纸上。
寒公子细细的看着,忽地像是看出了什么。他看向光颜,再去看那画中的女子,竟觉得有十分相似之状。
寒公子看了半晌,这才缓缓的回着光颜,“无事,只是一群赌坊的人在找赌博欠钱逃跑的女人吧”寒公子是有意想要瞒着光颜。
“不曾见过”掌柜的如实回答着。
“近日好生注意着来往之人,如若发现画中的相似女子,一定要速速如实禀告!”黑衣人命令着掌柜的。
见众人均佩戴着冷剑,眉目寒冷傲然之气,掌柜的便知这些人并不好惹,连声答应着,“是是……”忍不住拿起袖子抹着额头上冒着的冷汗。
慕然,从东方又来了一批黑衣人,前来跪地禀告,“回副庄主,不曾发现有何异象!”
“好!”这群人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人,站在人群中不咸不淡的应着。
如今已是日上三竿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那个被称作‘副庄主’的男子,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天上的日头,便开口说道,“正是吃中饭的时间,既然已到了这馆子的门口,就索性进去吃顿便饭”
“是!”众黑衣人齐声应着。
众人进了馆子,原本宽敞开阔的大厅内,早已塞满了大批大批黑压压的黑衣人。寒公子和光颜因是坐在角落一旁,不打眼的位置,所以并未被黑衣人赶出去。
“姑娘公子,菜上齐了!”小二的已经在桌子上,上完了最后一道菜。
“多谢”光颜连声道谢着小二。
便举起筷子开始吃起来,“味道不错,你快尝尝!不比你的手艺差!”光颜连声赞叹道。
“好”寒公子虽是应着,可是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那群黑衣人,尤其是那个被众人称作‘副庄主’的男子。
光颜一身正红色的披风,银线绣制的梨花,华丽精致异常。在一群黑压压的男子之中显得格外的夺目耀眼。
寒公子意识到不对之时,为时已晚。才着手想要脱掉光颜的披风,便见着那个被称作‘副庄主’的起身,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众黑衣人见着自家的‘副庄主’起身,便接连起身在原地站立不动,目光紧随着‘副庄主’以示尊敬。
那个被称作‘副庄主’的男子,身后跟随着另一个相貌堂堂的黑衣人。待‘副庄主’渐渐走近,寒公子这才注意到那个被称作‘副庄主’的男人,正脸上有一条从右下颚直逼左眉梢,浅红色的伤疤,想来是近些年所受的伤,直到现在还未好全,不过这张英气的脸也算是完完全全废了、回天乏术,纵使寒公子自认医术高明、略有造诣,也不敢保证他的脸能够和好如初。
寒公子见着那个被称作‘副庄主’的男子,目光凛然,直直的注视着自己,丝毫并没有因为脸上的伤疤而有半分的羞愧和怯色。
寒公子停下了正在为光颜解开丝带的手,遂又低下了头,将那半解开的带子,又系上了。端坐在一旁,好不掩饰的盯着越发逼近的‘副庄主’,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丝毫不惧怕眼前两人和他们身后的一众黑衣人。
被称作‘副庄主’的男子,站在光颜的身后半尺外,这才缓缓站定,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待整理完毕后,才停下手,静静的看着光颜的背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