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大人默默写了很久,我在原地站得腿都发麻了,眼看着快要忍不住,终于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我要出去,你留在这里打扫我的寝殿。”
“啊?”
“就这样。”
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以前打扫清序殿,师叔唯一不让来的地方,就是他的寝殿,我觉得应该是师叔习惯了一个人,怕我动他的东西,如今得到了许可,我搓搓手激动不已。
“师叔大人,您老就放心地走吧!我一定会把您的寝殿打扫干净的!”
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师叔大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就合上了他的宣纸,随后疾步踏出了寝殿。
他离开以后,我还特意到外面瞧了瞧他那清瘦的背影,当然不是目送他出去了,我的目的是确定他的确是离开了。
之后——这里便是我的世界啦!
最后一抹衣袖消失在拐角,我施了一个追踪诀以确定师叔回来的时候我能够收到信号,接下来就是把师叔大人的寝殿逛一圈!
不是我说,这寝殿还真不是一般的干净,我往窗台上摸了一下,一丝丝儿灰尘都没有
这哪里还需要打扫!连把笤帚拿过来都会污染了地面。
我低下头去看那大理石地面,几乎都能看清自己的倒影,刹那间我觉得自己的靴子都把石板弄脏了。
我干脆脱了靴子,光着脚在地上踩来踩去。
一路蹦跶哒,心情都好起来了,不知怎的,我竟然走到了一个有着床榻的房间,仔细一看,似乎是师叔大人的卧房。
一尘不染。
我在里面逛荡了一圈,就这么一个词跳进了脑海。
想想我那凌乱的小房间,和师叔的卧房真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那不安的小情绪再次沸腾。
我绕到他床榻后面,却发现后面是个实心的,出于好奇我上去敲了敲那个柜子状的东西,听起来声音清脆,里面似乎是空着的。
难道……这是一个暗格?
既然是暗格,就一定会有打开暗格的机关,或者钥匙。
我又围着他的床榻转了一圈,甚至还爬了上去,可看到的智商光滑的木头,根本就没有任何缺口,莫非……这玩意儿是用仙术打开的?
我捏着下巴思考着,若真是这样,那我也铁定打不开这东西了。可是有一点让我很迷惑。师叔在里面藏了东西,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打扫寝殿,而且是在他自己根本不在清序殿的情况下,难道他就对我这么放心?他就不怕我把他的柜子打开了,把里面的东西偷走?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知道我根本没有打开柜子的能力。
我轻手轻脚地把被褥铺好,又穿上靴子去到了外面。
“奉竹!奉竹——”
身为师叔唯一的徒弟,连性格也跟师叔似的,神出鬼没。我一连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任何回应,一直叫了差不多七八遍,我终于在很远的地方听到了回答。
“叫我干嘛!”
我叉着腰,对着声音的来源,像个泼妇似的大吼道:“快给我滚回来!”
一秒钟之后我就看到了奉竹那欠揍的一张脸,为此我突然理解安如师姐为什么每次都用这一招对付我——果然还是河东狮吼有效。
他一脸迷茫地望着我,似乎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无缘无故嚎这么大声,问道:“小染,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我很是平静地说,“师叔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比如……他平时有没有喜欢收集的东西?”
“师父啊,师父好像喜欢收集扇叶,他经常在扇叶上面画上各种不同的水墨画。”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除此之外……我想想哈。”奉竹挠了挠后脑勺,眯着眼睛说,“好像没有什么了吧。”
难不成他在柜子里面装满了扇子?有必要么?一堆破烂的扇子犯得着用那么好的柜子保存?而且还特意施了仙术。
不,那里面一定有着比扇子更加重要的东西。
我一定要想办法知道那里面到底存放着什么。
“那好吧,等过段时间没准儿我会送给师叔一把空白扇叶的,让他作画之后再赠与我保存。”
我敷衍道。
“哇,你可真是痴心妄想,自古以来能得到师父画作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你确定师父肯为你作画?”
废话可真多。
我直接把他又吼了回去:“关你什么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