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干脆的回答。
虽然还没有见过她的真身,但也可以想象,这是一名很干练的女子,做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大概……和千彩羽差不多。
怎么会无缘无故想到千彩羽呢。连人家是妖是仙都不知道,竟然就把她和千彩羽联系在一起,我未免想象力太过丰富。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她肯定不会没有理由的对我好,除非我有那么一点点利用价值。
抱着那么一点不确定,我问:“你要救我么?”
“是。”
仍旧是一个字的回答,她就这么省事啊,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好像再跟我说两句能够费她很多力气似的。
算了算了,我干脆直接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个声音好像是一瞬间飘到了我跟前,就仿佛有一个人在耳边呢喃道:“一个故人将你托付给我,我必须帮你。”随着话音的响起,我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呵气如兰。
故人?我是哪辈子修了福气,竟然有这么一位高人相助?
为了更加了解她一下,我特地问她是妖还是仙,她倒也不含糊,直接就承认了她仙子的身份,我便也没再问什么。
一来是确实不知道再问些什么了,二来,我觉得有些问题就算我问了她也不会回答。
既然有了仙子相助,我这一次是真真的死不了了。于是我就放下心来,任由她牵引着我前进。
许久许久之后,我幽幽地醒来了。
那个时候,耳边再次出现了浮亭的声音:“这一次我可以救你,是因为你命不该绝。人命由天定,我并不是万能的神。”
她身为仙子,救我一个魔族之人定然是会受惩罚的吧,万一再有哪一个看不惯她的人去天帝那里告了她,那我岂不是要更加内疚……
更何况人家浮亭都说了,是因为一个故人才救下的我,若是没有那个什么人的面子,我或许就死翘翘了。
就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凡事还是要靠自己的好。
抬起那沉重的眼皮,一个不清楚的人脸出现在我面前,翩翩少年的模样,穿着崇望弟子那紫白色相间的衣裳,却仍然遮不住他的一身仙气。
少年薄唇轻启,声音也温柔如水:“小染,你、你活过来了!”
大概是觉得我身体尚在康复当中,他不敢大声说话,但还是可以听出声音里藏不住的愉悦。
随着他的话音,从旁边闪过来一名女子,凭着那走路的姿势,我可以判断是知夏。
我试着挪动一下身体,以便让自己能够看清知夏的容颜,顺便倚着墙壁接过来她端着的瓷杯。
剧烈的疼痛依然未减,每动一下都能够痛得我龇牙咧嘴,好像又死了一遍似的。
嗓子干得很,亏得她弄来了水让我润润嗓子,不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往窗外看了看,花儿还在开着,树丛还是如从前那般,周围安安静静,似乎那些魔族人已经退兵了。
崇望似乎还是从前的那个崇望。
知夏坐在我身边,拿巾帕为我擦去嘴角的水渍。
“崇望回归了。”
这句话本该是以高兴的语气说出来,可是经她的口,却有着一种悲凉之意,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可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把目光收回来,我清楚地看见了奉竹眼中的泪珠。
我活着,那么……师叔呢?
“师叔……咳。”
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是不断地咳嗽,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似的,情急之下我以手捂住了嘴巴,不需要松开手,我就感觉到了粘稠液体的存在。
翻过来手掌,红红的血渍十分耀眼。
知夏见状,赶忙取出巾帕帮我擦去。
奉竹却是撇着嘴,磕磕绊绊地说:“师尊、师尊他……”
一个大男人说话还不说完,就这么说一半让人去猜啊?你以为我还有去猜的心思么!
气血上涌,我又开始不断地咳嗽了。
知夏见他欲言又止,便按住了他的手腕,尽量平静地对我说:“师叔堕入凡尘了。”
听此一言,我差点晕过去,怎么好好的就堕入凡尘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