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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在掌心凝结,化为淡淡的冰雾,怜似乎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水分子的靠近,同时,这些水分子也就凝结成了冰,只不过很小,肉眼是看不见的。
怜屏蔽凝神,盯着眼前的一摊血,原本还在缓慢流动的鲜血突然间就凝固了,鲜红的颜色刺眼至极,白色的霜突然出现在鲜血的表面。
鲜血的红色和冰霜的白色相互交织,怎么刺眼怎么来,然而怜看着这样的视觉冲击心里没一点儿波澜,她默默的记住了血从液体变成固体的时间,垂下眼帘来。
血的表面之所以会附上白霜,是因为血的表面在那之前,就已经被一层薄薄的冰覆盖上了,当霜出现的时候,冰层之内的液体,也就同样成为固体了。
释放能力这一点还算是轻松,只不过放松了一些注意力就会很麻烦,灵力流逝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并且很难受。
怜默默地感受着体内灵力的缓慢流逝,一旦发动能力,那些充盈的灵力,就会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不要命的往外面散溢。
蹲的时间长了,腿有些发麻,轻微的刺痛感从小腿传入大脑之中,大脑发出警告,只不过怜一点都不为所动,她只是看着那摊已经无法动弹了的血,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液体的话,冰在其内部凝固的时间,会不会有所减少或者延长呢?毕竟二者从本质上就不一样,如果了解到这一点的话,或许在将来会有更好的作战够力。
怜向来就不喜欢用拳头说话,相反,她更喜欢什么事情都撇的一干二净,恨不得将自己拖到了世界之外才好,这也算是她讨厌能力的一个原因之一吧。
怜在此之前可是与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什么交集的,所以她对于暴力的事情一向都不认同,那样太麻烦了,并且引起的后果是什么谁也不会知道。
但是一旦她开始认真了,开始去学习如何掌控能力了,那么,她的认真劲也足够人心惊胆战了。
忍着灵力消散的那种强烈的不适感,怜放开自己无意识皱起的眉头,将目光投向离自己不远处那一小块碎掉的血肉,默默看着。
其实怜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力量,能够让人骨头都碎成骨头渣子,看都看不出来是哪一块的骨头,只是白森森的。
站起身来,腿酸麻的让怜几乎没有知觉了,本身身子骨就弱得不行,这几天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刚刚的精神太过集中,以至于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小腿上的疼痛。
倒吸了一口凉气,怜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映这般迟钝了。
眼前是一块碎掉的骨头渣子,混杂着人的血肉,以及红色的鲜血,此时此刻,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浓郁的几乎鲜明了。
怜动了动鼻子,虽然知道自己以后是必须要习惯这些的,但是,她果然还是不喜欢血腥味,太过浓郁了她还会觉得头晕。
不过精神还是几中的,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似乎也被覆盖上了一层冰雪,清澈透亮得宛若明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还是,控制的不够到位……
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看着慢慢凝固的血肉,怜叹了一口气,相对来说,还是冰冻液体的速度来的更快,如果有一位水属性灵师配合自己的话,战力应当会翻倍。
只不过,居然觉醒了和殇先生完全是相反的能力吗?怜眨了眨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如同一面镜子,没有波澜也没有情绪。
貌似只有在殇的面前,那双眸子才会染上明显的情绪颜色,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和殇待在一起的话,总会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动的很快。
并且眼中的世界会焕然一新,不会再是之前那种灰蒙蒙的,令人恶心的色彩,是靓丽,但不刺眼的颜色,很温和,如同,殇的温度一样。
“那边那个小丫头,你过来一下。”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怜微微一愣,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很陌生,听上去满带沧桑感,沙哑,并且有些低沉。
几乎是下意识地,怜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只是坐在椅子上的那位老者,其实一开始怜也不是没有注意到他,毕竟这个大厅处处都是鲜血,只有那位老者的周围一尘不染。
而怜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猜测到了这位老者的实力不一般,那道声音清晰的就如同在自己耳边想起一般,可是那位老者离自己明明有好几米远的距离,自己也没有看到他开口。
并且,貌似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听到这句话,怜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殇之前和她讲过的“传音”,用灵力把自己的话压缩成一股,传入对方耳中。
怜没有犹豫,踏着有些酸麻的脚步朝那位老者的地方走去,此时此刻,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毕竟本来就是一边倒的局势,那两位不过是图个乐子才折腾了那么久。
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老者身前,态度不卑不亢地道:“老先生。”
老者呵呵一笑,“什么先生?糟老头子而已。”
怜突然感受到一道视线,按照方位来看的话,应该是来自于之前的那位卿小姐,因为觉醒了能力的原因,感觉和直觉都比以前要强大了不少。
“哎呀,卿丫头这小妮子……还以为我会把你怎么样呢。”
摇椅动了动,老者悠悠然然地靠在椅背上,一双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裂开一个不大的笑容,看着怜的眼神分外慈祥。
怜眨了眨眼睛,表面殇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惊讶。老者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怜,嘴角的笑容并没有放下来,“别这么警惕,糟老头子我,不过就是想要和你聊聊。”
怜并没有因为老者的这句话就放下自己的警惕,笑话,和殇先生一样,能够看穿自己内心所想的人,怎么可能不警惕?
那样可就真的不像是怜了。
“哎,和殇那臭小子一样都是个固执倔强的,一个糟老头子而已,小丫头抱着么大的警惕性干什么?”
老者话虽如此,但是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建议的神色,只是慈祥地笑了笑,对怜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来一些。
怜也照做了,其实吧,她想了想,自己刚刚的举动貌似没什么多大的意义,毕竟,如果对方真的强的离谱,自己有什么能力抗拒呢?
“你是殇那臭小子带回来的对吧?”
怜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听着不太对劲但是似乎又合情合理只是凝重的点了点头,难不成,这位老这是对自己的存在有一些意见?
怜知道对方就是这几天常常听到的,殇口中的“老爷子”,别人口中的“老盟主”,他身上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有的只有平和,但是那种危险的感觉,却让怜内心警铃大作。
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只觉得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是现在看来,对方身为一个联盟的盟主,的确有些手段。
“哎……”
似乎是想明白自己的话对于怜起不到什么作用,对方明显有些郁闷,这倒是有些不符合怜对于老盟主的想象,“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警惕……”
老者小心的嘀咕着,怜听了,不免有些疑惑,只不过,自己貌似找不到时机,也没有能力去问对方。
“小丫头是在担心我不欢迎你,对吧?”
不过这种小孩子气一般的郁闷,很快就消散得一干二净,老者恢复了笑脸,笑呵呵的问着怜。
怜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对方能够看懂自己的心思,其实吧,怜已经开始怀疑殇之所以能够看透自己,是不是就是因为对方这位老者的原因。
老者摆了摆手,像一位普通的长辈一般无奈道:“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啊……”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希望小丫头可以留在联盟。”
老者的一句话让怜愣了半响,这真的不怪她反应迟钝,说真的,其实知道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的时候,怜就已经在思考最坏的后果了,她原本以为对方还会刁难自己一阵的……
毕竟给人家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但是如今,老盟主的这句话却是完完全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都猜不出对方这样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