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闻言,当即也收起了笑意,深深的看着李璥,“大王问这些作甚?您现在年岁幼小,当前最紧要的,是读书学礼,心思万不可放在这上面。”
李璥一听,哪里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心中顿时苦笑不已,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他有必要去拉拢那些名流士人吗?
更何况,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五岁孩童?
“贺傅,本王也不瞒您了。”李璥斟酌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最近您应该听过盛唐商社的名字吧?”
“自然听过。”贺知章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大王是想向老夫坦言,这商社乃是你的产业吗?”
“啊?贺傅,这事您已经知道了?”李璥不由大吃一惊。
“哼,知道此事又有何难?您每日里早出晚归,天天呆在盛唐商社那里。在稍微打听一下,那盛唐商社,竟是之前那斧头帮的产业,要说此事与你无关,只怕也没人肯相信啊。“
贺知章摇摇头,叹道:“大王,您贵为亲王,却从事商贾贱业,此举十分不妥,若是让圣人知晓,免不了一顿责罚,莫要因小失大啊。”
李璥顿时有些慌了,他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的,却没想到早已漏洞百出。
“这,贺傅,若是圣人知道此事,会不会命人没收了盛唐商社?此事竟然连您都知道,那圣人现在岂不是也知道了?”
李璥此时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他如今所做计划再完美,但只要圣人一句话,便足以让他所做的一切,化为云烟。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嘿嘿,既然知道害怕,那早干嘛去了?”贺知章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大王何不及时收手?以免此事被捅到圣人那里,生出事端来,何苦来哉?”
收手?不说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可放弃这些产业,他如何甘心?
正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他现在握不了枪杆子,总得抓住个钱袋子吧?若是连钱袋子也被人捏在手里,岂不是捏圆捏扁,皆随他人意?
“多谢贺傅关心,不过,本王是不会放弃的。”李璥微微朝贺知章行礼,态度却十分坚决的答道。
贺知章闻言,不由眉头微皱,“大王,您应该知道,此事绝对瞒不了多久,圣人早晚都会知道。见好就收,未必是件坏事。”
“此事本王自有计较,贺傅无需担心。”有了决断之后,李璥反倒冷静下来了,镇定的看着他,“言归正传,贺傅应该知道,本王询问长安名流之事,必然与商社有关,不知贺傅可愿帮我?”
贺知章盯着李璥,良久,方才微微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既然你想要知道长安名流之事,老夫告诉你亦无不可。不过,你可不要指望老夫,能够帮你请到那些名士前去商社,老夫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李璥闻言,不由眉头一皱,露出一丝焦虑。若是连贺傅都办不到,那他还能找谁呢?
贺知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淡淡一笑,“大王,老夫不行,但有一人,或许可行。”
“哦,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了得?”李璥闻言,不由大喜,连忙问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亲姑姑,玉真公主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