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应该有着让她痛苦的记忆。
而她母亲在镇上那个小山深处的埋骨地，也印证了这一点。
“蓁蓁，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把你心中的秘密告诉我吗？”
陈岩长长的叹息一声，苦笑道：“是我自己太笨了，都见到你母亲的墓地了，还没有将你与咱们村的那个传说联系起来，如果早知道这里有你痛苦的记忆，我不会带你来……”
“你有完没完？”
蓁蓁陡然提高声音。
即使是在外面的曾凤仪她们，也知道蓁蓁再一次生气了。
何秀兰担心的往房间看了一眼，低声问道：“他们两个不会又要打起来吧？”
“应该不会了。”
曾凤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就算他们真要打起来，我们也根本阻止不住！阿姨，别担心了，让他们两个好好聊聊吧，蓁蓁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
“有什么特殊的？”陈大年疑惑的问询。
曾凤仪轻轻摇头，却是不语。
蓁蓁的身份，她不敢说出来。
倒不是怕吓到陈大年他们，而是怕蓁蓁生气。
屋内，陈岩无奈的看着蓁蓁不住颤抖的背影，“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反正我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
“如果这个地方会让你想起那些痛苦的的往事，那你就走吧，我不留你。”
“只希望你不要迁怒于苦禅大师，他确实是什么都没跟我说。”
“如果他跟我说了，你觉得我还会带你来我们这里吗？”
“你这么聪明的人，我相信只要你冷静下来，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或许是一口气说话说得太多，说完这些，陈岩便大口大口的喘气。
蓁蓁的身世，他已经猜到。
他现在完全可以理解蓁蓁的愤怒和痛苦。
一个被自己的父亲亲手杀死，用她的鲜血来镇压陈廷恩的怨魂的人，怎能不痛苦呢？
她的心中，怎么会没有冲天的怨气呢？
蓁蓁！
陆蓁蓁！
那个叫陆道还是陆道子的修士，便是她的父亲吧？
想来，她的父亲应该已经得道成仙了，而且，地位还不低。
她杀了上一任宁河龙王，天庭都没有惩罚她，应该也是因为她那父亲吧？
把这一点想通，很多笼罩在蓁蓁身上的谜团就全部解开了。
蓁蓁承不承认她的身份并不要紧了，只需要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了。
“就算你知道我的身世了，又能怎么样？”
蓁蓁猛然回过头来。
当她回头的时候，陈岩才发现，她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我确实帮你做不了什么。”陈岩怜惜的看着蓁蓁，“你的痛苦，我不能替你承受，也不能替你分担，我更不可能让你放下心中的怨念，但，人生在世，除了痛苦，也有快乐的……”
“快乐？”
蓁蓁勃然大怒，愤怒咆哮，“如果你是我，你能快乐得起来吗？”
“能！”
陈岩不假思索的回道：“我恨的人，我会恨下去，我爱的人，我也会爱下去！我永远不会让我的生命里只有痛苦存在！”
蓁蓁愣住，直视着陈岩。
片刻之后，蓁蓁再次转过头去，“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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