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她一直刻意不让自己去想起岑君琢。她不知道岑君琢会怎么对她,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大半年的逃避,除了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想看看岑君琢的态度。可她什么都没看到,岑君琢都没让人找她。
把秋秋都赶回来了,还有自己的所有东西,这是要与自己和离?
荣曦妤慢慢红了眼眶,随后她强制自己冷静。和离就和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勉强自己睡了一觉,醒来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呜呜的风声裹挟着雪花落下来,快要除夕了。
荣曦妤换好衣服,用轻功出了端亲王府。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带着寅疏来到了刑部大牢。今夜她一袭红裙,脸上带着面具,用的是月阁阁主的装扮。
刑部大牢守卫森严,但对荣曦妤来说,并不是难事。她朝寅疏一点头,寅疏立马会意冲了进去。
荣曦妤则靠在阴影处,等着时间。很快,里面就冒出了滚滚浓烟,还有各种脚步声。荣曦妤趁乱冲了进去,轻功用到了极致。
大牢内因为失火,所以衙役们注意力全部被大火吸引,抓紧时间扑灭火,不然烧到犯人可就不得了。荣曦妤就趁乱来到了牢房深处,一间一间找了起来。
很快,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范畴文她很熟悉,因为在他弹劾父亲聚众赌博的时候,自己也套麻袋揍过他。哪怕他现在落魄的坐在草地上,身上穿着囚服,满脸脏污,荣曦妤也能认出他。
锁住范畴文的锁不是什么复杂的锁,但荣曦妤并没有去将它弄开。
“范畴文。”
范畴文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牢房外面的红衣女子,皱眉不解。
荣曦妤缓缓摘下面具,成功看到了范畴文诧异的眼神。
“我时间有限,在你死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范畴文看着她没说话。
“为什么刺杀我父王?这么多年来你应该很清楚,我父王虽不学无术,却没有什么坏心眼,你应该不至于想杀了他吧?”
见荣曦妤与以往完全不同,范畴文突然笑了:“郡主都猜到了,何必还要来问我?”
“满门抄斩就代表你那个六岁的孙儿也不能幸免,你就这么甘心替他背黑锅?”
“不甘心又能如何,我们这些人的生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和乐郡主倒是令我有些看走眼,就是不知这些年,你伪装的累不累?”
“如果我说,我可以给你范家留后呢?”荣曦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提出了条件。
范畴文手指颤了颤,有些迟疑。
“明日行刑之前,我会救走你孙子,只要你在行刑前说几句话就行。”荣曦妤说完,将一个小纸团扔到了范畴文脚边。
寅疏落在了身边:“郡主,该走了。”
他们防火引起骚乱只是一时的,这里是刑部大牢,不会乱太久。范畴文都没有答应她,荣曦妤就直接跟着寅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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