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们这么说,那三个人肯定一直跟在岑君琢身边,但是因为没有岑君琢的命令,不会现身,对吧?”
子稳和寅疏点点头,如今主子没办法联系,他们只能听女主子的了。
“那能联系上他们吗?”
“应该可以。”
“岑君琢既然失忆了,想把他带出来不会容易。我需要见他,我得知道他失忆的原因。”
“我这就去办!”寅疏应声退下,荣曦妤将子稳带回了端木府。为了不打草惊蛇,荣曦妤让子稳伪装了一番,和寅疏一样,暗处跟着。
明日是范畴文行刑的日子,她得先救出范畴文的小孙子才行。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范畴文一大家子就被刑车押送着赶往刑场。大部分的人脸上都是木然的表情,还有一些女子泪流满面,带着害怕的惶然。
百姓们围在街道两边,看着刑车去往菜市场。他们并没有丢菜叶子或者臭鸡蛋,只是有些茫然和不忍心。范畴文是御史,身为监察百官的御史,他向来克制自己的言行。范府的下人也没有人敢欺凌弱小,偶尔他们还会施粥行善。
所以对于百姓来说,范畴文是好官。为什么好官会刺杀皇亲国戚,落个满门抄斩的罪名呢?百姓们不解,却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范畴文刺杀端亲王是有目共睹,端亲王虽然不学无术,是个纨绔,但他也没有欺凌过百姓。所以他们茫然不解,却不会有异议。毕竟杀人就得偿命,杀皇亲国戚就得连坐。
刑车到了菜市场,那些成年男子全部先被压了上来,跪在了地上。
昨夜刚下过雪,地上虽然被扫过没有雪花,但寒风刺骨,地板冰凉。单薄的囚衣并不能遮住多少风寒,不少人冻得脸色发青。
范畴文看了一眼排队等在后面的小孙子,又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突然开口:“你们看什么,在觉得我可怜吗?死人并不可怜,活着的人才最可怜。你们抬头看看这天,这京城上空盘旋着多少冤魂!当今那位残暴不仁,却不以理服人!天谴是从何而来,你们想过吗!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公道,老天爷,从来都不会有天谴!皇上,您高居上位,踏着满地血腥,可曾有一刻觉得后悔,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被鲜血淹没!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哈哈哈哈哈……”
负责行刑的刑部官员见范畴文跟疯了一般胡言乱语,忙让刽子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按在了木桩上,也不管是不是到了时间,忙将木牌扔了下去。
“行刑!”
“哈哈哈哈……”
死之前,范畴文依旧在疯狂大笑,只不过在头颅落地的那一刻笑声戛然而止。鲜血落在雪地上,那样刺眼夺目。看得围观百姓心中发寒……同时还有深思,范畴文刚刚的那番话,真的是胡言乱语吗?
范家人的血染红了地面,令不少围观百姓转身作呕。一颗一颗鲜活的头颅落下,洁白的雪都掩盖不住那些肮脏。
终于到了最后一批,年轻的男女哭哭啼啼的被按在木桩上,上面甚至有长辈们温热的血迹。
大部分人都不忍的闭上了眼睛,这些孩子还未成年啊,最小的才六岁……
在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中的刀落下的时候,一枚袖箭射来挡开了他的刀,随后一条红绸将六岁的范家小少爷卷起来,飞向了屋顶。
众人抬头,只见屋顶上面具红裙,女子抱着小男孩站在那里,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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