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也是画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知道吗?”爷爷问我,笑着看着我。
“不知道。”我摇摇头,好像背过这句话,是什么课文,记不清了。我语文一直不好,上了初中以后偏科就更严重。
就在爷爷给我讲周敦颐这篇《爱莲说》时,文姨进来了。爷爷讲得很慢,很仔细,但我还是听困了。我不敢表现出一点犯困的样子,仍是竭力睁大眼睛听,不时还点点头。时叔叔也静静听着爷爷讲莲花,没有人说别的话题。
门突然打开了,文姨进来了。大家都向文姨看,终于叉开了这件事。
我急忙站起来,看看爷爷才走过去接文姨的包,顺便关上门。
就在门打开的时候,爷爷撑着拐杖就要站起来,因起得有些急,微微有些喘。时叔叔赶快站起来扶住爷爷。等看清来人后,爷爷才慢慢地坐下。时叔叔也跟着坐下了。
爷爷始终不看文姨,他脸绷起来,很严肃,不是刚才给我讲《爱莲说》时的样子了。我知道这是生气的样子,所以我也就和文姨一样,默默地站在沙发旁边。
要是往常这种气氛,我就默默地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不会等在这里。但这次我知道爷爷的怒气是冲着文姨来的,我不能让文姨一个人站在这里,我要陪她站着。
“你知错了?”爷爷问。
“嗯。”文姨点头,又接着说,“离开是我不对,但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一生。爸爸,您能理解。”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扶扶眼镜,转头对看着时叔叔说:“从小就没舍得打,这回长大了,也管不了了。”
时叔叔笑着回道:“您打了。我现在也不敢不听话啊。就是妹妹您不舍得打,我们几个兄弟,您可没少打。”
“是吗?”爷爷笑了,微微闭着眼。
时叔叔对文姨招手,示意她到前面来。
文姨一直站在沙发后面,看着爷爷后背。文姨转到爷爷身前,给爷爷续了一杯茶。
爷爷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文姨就坐到沙发上,大家又重新说起话来。我站在沙发背后,有些反应不过来。我觉得该有一场狂风暴雨的,怎么这样结束了呢?我都准备好了要替文姨挡拐杖。我想到爷爷盛怒之下或许会举起拐杖打文姨,怎么也得训两句啊?怎么会......这样?
我疑惑地看着徐阿姨。徐阿姨知道了我的意思,冲我摆摆手。我走回卧室,想不明白。
我坐在床上听外面客厅的动静。他们谈了很多话,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我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趣了,既然文姨安全了,我就放心了。我拿出作业开始写,等作业本放到桌子上,我才想起那道物理题。文姨问了吗?怎么解的?我想着想着写起作业来,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字写得歪歪扭扭,还画了一道线。我急忙撕下这页纸。时叔叔回来了,是要检查作业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