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我和爷爷继续坐在沙发上下棋。爷爷的棋艺不如时叔叔,所以我不费什么力就赢了爷爷三盘。爷爷举着棋子思量,下在哪里好呢?我看着思索的爷爷,脸上得意。我看着棋盘笑笑,一副大举在握的样子,竟颇有***说的“指点江山”的意味。时叔叔从厨房出来,看看棋盘问:“谁是黑子?”
时叔叔看向我,他猜到了。
“我。”我笑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时叔叔点点我额头:“你呀。”
爷爷落下一子,感叹道:“人生如棋,落子难悔啊。”
“不是落子无悔吗?”我问。这是时叔叔下棋时常说的一句话。尤其是一开始教我下棋时。时叔叔防止我悔棋,每次都要这么说。我从来没悔过棋。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一盘棋而已,有什么好悔的。我对时叔叔说出这个想法,他夸我通透。下棋就下棋,和通透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不能悔棋,我怕时叔叔不再跟我下了。那时每天晚上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跟时叔叔下棋,可以说是一天之中最快乐的时光。
爷爷摇摇头说:“不是无悔,而是难悔。要是能悔,有多少人愿意从头再来。”
“啊?”我看着爷爷,我就不愿意从头再来。那些人呢?愿意从头再来。有谁不愿意快点长大呢。
“归归,该你了。”爷爷提醒我。
我执子就要落下去,这是时叔叔拿着报纸在爷爷身后冲我摇头。我明白了时叔叔的意思,将棋子落到了别处。
“哈哈,归归,你输了。”爷爷笑着从棋盘上拿走我的棋子。我看着棋盘上零零星星的黑子,无奈只能认输。
“还是爷爷厉害。”我边收棋子边说。
“哈哈,你怎么落偏了?心不在焉?”爷爷老花镜调到鼻梁下,露出他凹陷下去的眼睛,白白的头发散在头顶上。
“没有。”我回答。
“你要是心不在焉,那爷爷可是胜之不武啊。”爷爷笑着说。
“没有。”我摇头。
“归归,这是你要的化学书。”徐阿姨在书架上找了半天,将一本化学书放在茶几上。我看着茶几上的化学书才想起来我已有好些日子没有学化学了。我都忘了我对文姨说,让她帮我和徐阿姨借一本化学书。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归归。”徐阿姨叫我。
我拿着化学书发呆,只看着封面,没有翻开。我没有时间思考化学,我拿着化学书又看看徐阿姨,犹豫着要不要推辞。
“归归。”时叔叔叫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