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文姨披着衣服下床,打开门请父亲进来。
“文影。”父亲进屋后急忙让文姨快上床。
“归归呢?”文姨看看天色,已经黑了。这时候我已经放学回家了。文姨心里想着我,她怕我吃不上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更怕我和父亲已经到冰点的关系更加冷。
“你?”文姨站在地上弓着腰看父亲。父亲提着一个红暖壶,正往碗里倒我煮得白菜汤。一股白菜味飘出来。文姨笑着问父亲,你会炖汤。父亲摇头说不会,是归归做的。文姨笑笑,这就对了。文姨看着这碗清水煮得白菜,水很多菜煮得很烂。文姨肚子胀胀的,什么也不灌不下去。文姨看着父亲,端起碗喝了一口。一股热热的暖流细细地流到胸前,这股热气到了胸前就消失了。文姨又喝了几口,才暖到肚子里。
“谢谢。”文姨说。
“热吗?”父亲问。
“热。”文姨喝完一碗汤,出了一头汗,肚子热起来,好受一些了。
“你没吃饭?”文姨问。
“嗯。吃了。”父亲摇头又点头。文姨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笑了,肚子又疼起来。
“快躺下。”父亲说。
“没事儿。”文姨坐到床上,又觉得不好意思。
父亲给文姨盖上被子,又掖好被角,这才准备回家。
“我......”文姨看着父亲,眼睛一直随着父亲身子转,想睡又不能闭上眼睛。
“我走了。嗯......你好好休息。”父亲给文姨关上灯,快速地退出屋子。
父亲走在街上,觉得手上空空的,好像忘了点什么。父亲想不起来,他走着走着又想起组长说的话。送到大漠了。父亲笑笑,快步走回家去。他脑子里又想起俄语,一些简单的词句,语法。父亲一路走一路想,从俄语想到俄语物理著作,想到电流,粒子束,想到公式推导和计算。父亲想着想着就走过了家门口。他抬头看着陌生的街道,他迷路了。
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照着街道,一点也不黑。父亲长长的影子托在地上。父亲望着天空,想辨明北斗星的方向。父亲想通过北斗星找到回家的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