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归,怎么还没睡?吃饭了没?”文姨看着我急忙小声问我。我眼睛陷下去,双眼皮大大的叠着,瞪着眼睛强撑着精神。我冲文姨点点头,意思是我吃过了。
“文姨,鞋坏了。”我看着文姨断跟黑皮鞋说。
“你鞋坏了?明天,等会,等会文姨给你补补。”文姨笑着对我说。她又弯下腰动动脚上的鞋子。文姨抿唇咬咬,又直起腰来让我把鞋拿来。
“我鞋没坏。你鞋坏了。”我又补了一句。
“哦。没事儿。”文姨笑笑,脸上顿时轻松起来,轻轻地拍拍我肩膀。
我跟文姨说晚安,眼睛累得抬不起来。我这回真困了。文姨拉住我问:“饿不饿。”我摇摇头说困了。文姨急忙让我回屋睡觉。
我坐在床上,听隔壁动静,没有声音。
我倒在床上睡过去。
文姨洗漱完上床。“怎么了?觉民。”文姨躺在床上问父亲。
父亲躺在里面,睁着眼睛不说话。
“不能说?”文姨问。
“嗯。”父亲回答。
“那,要是困难,总能克服。要是其他的事,别放在心上。”文姨轻声劝父亲。她想坐起来对父亲说两句鼓励的话,可她今天太累了,脖子酸得厉害,实在坐不起来。文姨也怕吵醒隔壁的我。两间卧室都没有门,只挂着两条帘子,不隔音。
父亲突然转身对着墙壁。文姨看着父亲的后背,手伸到下面拍拍父亲的手。父亲反手握住文姨,攥得紧紧地不松开。
“觉民,睡吧。”文姨拍拍父亲后背。她知道觉民现在不能转过来,或许他对着墙的脸,正流着眼泪。
父亲转身压住文姨。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重重轻轻。父亲头顶在水泥磨砂墙面上,沙粒细细碎碎地落下来落到文姨脸上。墙上筷子突然落了下来,文姨挎包砸到父亲肩膀上。文姨拿起包一扔,两人的呼吸声又轻轻重重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