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随意评价一个人,但也实在辩驳不出什么,从他见到这个人开始,确实没有一点好感。
郝村长将他们领到后随意地指了指,示意他们把行李放下。
罗石看着这一屋子散乱的床铺,惊讶地问:“住这?”
郝村长点点头,笑着说:“这还不中?外面宽敞就是不能睡。”他说着摇头走了,得意地样子让罗归攥起了拳。
罗石看着这一屋子的被褥,从炕上铺到地下,一共十六个人的行李,看来从各村来的人都睡在这一间屋子里,接受**再教育。
罗归攥起的拳很快就松开,看了看屋子,将自己行李放在了贴近墙边的一个小角落里。
“这睡不开。”罗石提醒罗归,要是把行李放在墙边,连胳膊都伸不直,腿放在哪里呢?
“挤一挤吧。”罗归回头安慰罗石。
“你,你。”罗石张着嘴想了半天,也实在反驳不出什么,把行李放在罗归行李旁边,跟着罗归出了屋。
他们放下行李就加入了劳动当中,罗归从来不知道秋日的太阳可以这么晒,这么热,一直闷着不下去,晒得额头起了一层油。
他们散在田里,一刻也不得歇,一口水也没有,手上血泡磨破了又起,连成一片。
罗石跟在罗归后面,发泄似地挥着锄头,恨不得将地刨出一道大裂痕。
土扬起来落在罗归裤腿上,被汗和成了泥。
罗归双脚都陷进土里,脚底的茧子越来越大,硌得生疼。
田里的人除了罗石还有力气将锄头扬得那么高以为,其余的人都了无生气了,大家都盼着太阳落下去,油热的阳光烤着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小麦色变成黑红,热得发痒。
罗归的肤色倒是没有变化,不像罗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晒红了。
罗归除了脸上覆上一层土外,他还是白的,往田埂上一站,让抬头稍歇的人移不开眼。
“这是谁家娃子?”
有人询问,边问边往坝上看。
罗归正在那里,他瘦弱的身子在人群中引不起注意,只是当他独立于坝上时,身上那股劲就现了出来,让人想多看两眼,说不出为什么。
罗石看着远远站在坝上的罗归,突然想起自己笔下的石头,硬而突兀,放错了地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