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顿,喉结微动,“确实有效。”
元九心头一颤,似是什么酥酥麻麻的东西在她四肢蔓延开来。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缓缓地望心口窜去,似是要呼之欲出。速度虽缓,却深刻。
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妹妹,哥哥这位朋友长得着实俊朗不凡,心思缜密,少年成名,可谓是才智双全,配妹妹你是极好的。”
那是秦元九第一次见到裴温怀。
荷花池,六角朱亭,青年一袭青色长袍,温润如玉。漂亮白皙的手指缓缓拂过琴弦,奏出一曲悠扬清音。轻风徐徐吹来,扬起他柔软的青丝,露出那般完美无瑕的侧脸,每一寸都长成她喜欢的模样。
对于秦元九而言,那是她对裴温怀心动的开始,既是结束。
再次相见,便是她失去亲人的血腥战场。
那一抹悸动与倾慕被她深深、深深地埋在心底。因为埋的深,导致很多年后,她见他便只余冷漠。
元九缓缓眨了眨眼,轻声道:“睡不着,便让御医给你开几副安神宁心的药。”
她说着,起身,在寝卧里环视过一圈,而后朝角落里的药箱子走去。
裴温怀默不作声地被元九扶到榻边,白色里衣被粗鲁地撕裂开,后背露出血肉绽开的伤口。元九小心翼翼地为伤口消了毒,涂药,包扎,“朕不欠你什么。”
她垂眸,不知想到什么,又道:“时至今日,你也不欠朕什么。”
听到她这般说,裴温怀心头突然传来一阵阵的钝痛,无数的藤蔓爬上心口,寸寸收紧,就连呼吸都变得沉痛,“不,臣欠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