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四郎、乔五郎都听得大是惶恐,万不敢带乔樱去的,再看当真有太医准备要离去,不由都惶急起来。
忽听一人道:“赵太医,刘太医,二位慢走,这些日子辛苦两位了,稍后自有谢礼送到贵府。”
两位太医:“……”
不是,他们只不过是站起来做做样子,表示下自己的不满啊?
没见别的人都还坐着吗?
要真就这么走了,不得被陛下骂死,打一顿都算是运气好。
刚出来的人正是乔杉,也就是现任的安国公。
乔隐疏懒,卸下朝中诸多负担,自去做他的闲云野鹤,乔杉一早袭了爵位。
他年轻时就生得高,风姿清朗如一竿青竹,年老了也是如此,六十好几的人了背脊笔挺,精神矍铄。
乔樱看着哥哥,不知为什么有些想哭。
乔杉也看着她,嘴巴张成o。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刚闹着要走的两位太医早悄悄坐下了。
乔杉哪还去管他们,一把拉住乔樱的手,道:“快跟我来,这天底下,大概真只你一个人能救小暖了。”
看在众人的眼内,心底都只有一个念头:安国公疯了,真的疯了……这说的话,怎么就和刚才的小王孙一模一样?
乔杉带着乔樱和叶崇修赶到内室,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才小心翼翼地推醒夫人,道:“小暖,你快看,谁来了。”
安国公老夫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嗝”一声,差点又厥过去,等她再清醒过来,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坐起来:“涟涟,我苦命的涟涟啊!快把我的镜子拿来!”
乔樱:?
这都哪跟哪啊,她家小暖果然病得不轻。
叶崇修忙捧过来镜子。
安国公老夫人往镜子里一看,登时嚎啕大哭:“明明大家都死了,为什么你变年轻了,我还是这副模样啊!”
得,说胡话呢这是。
乔杉安慰她:“我妹她年轻时好看,你呢,老了比年轻时好看,咱不亏,啊。”
“可涟她不就是走丢吗,怎么就死了啊?被哪个杀千刀的给害了不成?”安国公老夫人哭着哭着忽然停下来,看着乔杉和叶崇修道,“你俩咋也在这?”
乔樱满额头黑线,道:“把我的银针拿来。”
叶崇修一路亲手抱着媳妇的医箱,半点不许旁人碰的,闻言立时取来了媳妇要的东西。
“小暖乖,躺下。”乔樱,“我给你讲个故事……”
朝雨听了这声音,眼神就朦胧起来,依稀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少女时光,天加尔山上,大家都还在……
乔樱扎完一套针,哄朝雨睡下了,她又开了张药方,命底下人去煎药。
自打见到妹妹的那一刻,乔杉就半点不担心了,脸上一直笑呵呵的。和江淮对老父亲的盲目崇拜一样,乔杉对妹妹的医术,也有着谜之自信。
乔樱刚坐下来休息,都没来得及和哥哥说说话,就听外头传来乔四郎犹犹豫豫的声音:“祖父,不知媳妇现在怎么样了?”
乔樱一听就知道,一来是这孩子自己关心他媳妇病情,二来还是被外面那帮又好奇,又委屈的太医们谴来做代表的。
乔杉看了乔樱一眼,道:“让太医们自己来看吧。”
他又补充道:“只许来两个,别吵着你媳妇。”
来的两人,一个是蒋雪婵的师父薛太医,他是太医院里最德高望重的;还有一个就是刚才闹着要走的赵太医,他看起来是最不服气的。
薛太医刚搭完脉,脸上就浮现起惊讶的神色。
刚还虚弱漂浮的脉搏,这会儿就这般沉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