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帷帽戴上,慢着些!”苏星河颇不满地对这老者道。
简直是操不完的心。
云家二郎,京少年们挥不去的阴影,打小就是父母长辈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叶崇修就颇不喜这个人。
他虽没被爷爷媳妇、亲爹亲妈拿来和云二郎比较过,奈何京城里有的是闲人。
当初大家伙评论京城里最出众的四个美男子——俗称“京都四美”时,关于谁当居榜首,就颇有过一番议论。
为此还广为流传某人说的一句话:“单说容貌,楚王孙毋庸置疑,可论风骨,楚王孙不及云家二郎远甚。”
还风骨,还远甚!
叶崇修不爽到现在。
千万别让他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
“云二郎又做出绝世好诗了!”回答乔杉话那人一脸激动地说道,热泪盈眶的样子,仿佛不是在说别人做的诗,而是他自己的病终于有治了。
乔樱和乔杉都不是很懂诗,可就算不懂,看了旁人传抄出来的诗句,也觉得很好。何况听说不仅仅是诗,云家二郎今日还有书画流出来,一问世,就惊诧所有人的眼。
乔樱和乔杉互相看看,都自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艳羡”。
也不知这风水是怎么转的,他们兄妹俩没一个继承了老爹舞文弄墨方面的本事。
乔樱那边稍微强些,好歹还有个苏星河,虽是女婿,怎么着也是乔隐自己收的徒弟,轮到江淮也是不错的。
乔杉那边就彻底完球了。
还所谓“书香世家”、“文墨传承”呢,安国公的小辈们光练了身横行霸道的本事,打打杀杀倒很是厉害,走去街上无人敢惹,可一旦让他们进学堂,一个比一个能装叶崇修。
云大将军府刚好和安国公府反过来。
先不说云阡自己和大儿子都是儒将,文化水平怕是比很多文臣还高些,到了云二郎这,直接不让他上战场了,一心一意干起文化人的行当。
别的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人还在卯着劲考学宫,云二郎已在学宫里当了好几年先生了,以至于很多同龄人见了他,都不得不尊称句“老师”、“云先生”。
神采奕奕的老人家一边点头,一边看罢云二郎的诗作,声如洪钟道:“好,确是好诗,当赏,重重有赏!”
苏星河想替他戴上帷帽,老人家抗拒道:“……又不是小姑娘了,遮住个脸做什么?”
没见人家真正的小姑娘,都不兴戴这个了么?
一旁却有人颇稀奇地嘲笑道:“嘿,你这老头,好大的口气。”
皇帝一瞪眼道:“做什么?”
那人道:“你当你是谁,天皇老子么?人家云二公子,乃本朝大将军云阡之子,你是何人,也配赏他?”
“……哼。”老皇帝憋屈极了,连带着对那云二郎也不喜起来,“不就是作诗么,谁不会呀?”
“哟,你行你上呀……”那人正要大笑,一眼瞥见这老者旁的年轻人眼中冷色,顿时吓得闭嘴。
“走吧。”苏星河道。
皇帝却有些不大想走了。
老小孩,老小孩,老人和小孩很多时候都是一样的。
老皇帝的小孩儿脾气上来,对苏星河道:“弟弟啊,好长时间没听到你弹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