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两位皇孙,奉皇帝命送明霞公主回府,一路上,太子都还是一副如在梦中的神色。
皇长孙安慰道:“父王,皇祖父既已做下决断,您也无需太过担忧,且放宽心就是。”
太子道:“为父并不是在担忧那个。”
皇长孙与皇六孙便奇道:“那您是在担忧什么?”
太子回过神来,看着两个儿子,摇头道:“没什么,人有相似,定然是我看岔了,毕竟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
太子等人走后,皇帝想起来过问苏星河,青城山城里带回来的那两人如何了。
这指的,自然就是城主和筝夫人。
苏星河道:“而今看来,这两人也不过是‘弃子’,所知极为有限。他们幕后的那名‘主上’,才是指使一切的人物。他既有如此手笔,定将不满足于此,我想假以时日,必然会露出狐狸尾巴。”
皇帝却是一叹,道:“山雨欲来啊。”
乔杉忽道:“我倒有一个想法。”
皇帝和苏星河等人皆看向他。
乔杉道:“今日那毒粽子,或许压根就不是冲陛下您来的,毕竟这样做,万清杨的目标也太明显了。那万太监在陛下您身边服侍都快二十年,您觉得有什么人能买动他?更何况,我听说他可是有家有老小的人,至于吗?”
乔樱:“那你的意思,这是桩巧合?”
乔杉道:“有可能啊,那藏在暗中的人,就像一根搅屎棍,只要能给咱们添些乱子,目的也就达到了,并没那通天手眼,能使毒粽子恰好送到陛下面前。”
乔樱:“可为什么偏要选在这个时候添乱?”
一语出,众人心头都是一震,同时想到了一样可能——郅人。
眼下,正是大致使者即将来朝的关键时期。
自武朝灵帝,郅人就占据中原北地大片河山,几十年来,与大周都是坚决敌对的状态,直到近年,大周国力日盛,郅人才逐渐流露出愿意和谈的意思,数月之后,更将第一次来朝。
可大周朝堂之内,也一直有主战、主和以及中立等多个声音,比如云氏父子,便是坚定的主战派,与郅人势不两立;而以卢相为首的一干文臣,则向来力主议和,忌劳民伤财。
似苏星河、乔杉等人,便是所谓中立派了。
并不是说他们两不得罪,而在于中立派的看法,差不多就是“我可以和你谈谈看,谈不拢我再打你”这样。
所以苏星河无论与云氏父子还是卢相,虽都政见不和,但私底下的关系也不错。
另有一点,七年之前太子北征,虽是由云氏父子主导,太子本人不过是去军中历练做个样子,顺便鼓舞鼓舞士气,却吸引去了郅人们的绝对仇恨。
因此,若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所谓“和谈”,自也难以成行。
但今日之事,实在也不好说,是否就与这件事情有关。
因为有了“毒杀”这样耸人听闻的恶性事件,苏星河和乔杉亲自护送皇帝回宫,又一再交待宫廷之中加强防范。
乔樱自去明德渠畔找几个小的。
离她忽然被苏星河喊走,到现在,其实也没多大会功夫,大家伙的粽子都还没发完呢。
见乔樱回来,乔樱和叶崇修等人纷纷关心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乔樱只另寻了个由头与他们说了。
看着这一群少年人明媚的笑脸,乔樱实在是难以想象,他们之中的某人竟有那般可怕的心思,或者说又会是谁,利用这样干净美好的少年人们,来做下那一桩恶事。
重新忙碌起来,她的心绪才逐渐恢复宁和。
待一切都忙活完,乔樱凑过来,悄悄对乔樱:“小姑媳妇,我上回送给你的那些话本子,你都看了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