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现在来了个乔樱,别说乔樱一改常态,上赶着巴结,叶崇修和乔家几人也更不用说了,就连夏庭芳、蒋谌等几个打眼的公子哥儿,也都爱跟她亲近。
徐二冷哼道:“还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人人喜欢,人人围着她转。”
蒋雪婵不置可否。
徐三道:“说不定就是楚王妃哪门子的穷亲,来王府里打秋风的,像她这种人,惯会看人脸色,少不得哄得人几个团团转。”
长乐学堂配发有统一的“校服”,也不许女学生们戴太过繁重的金银首饰,可架不住女孩子爱俏,多少戴些珠玉类的东西,玉石什么的,自然也比金银更讲究。
可乔樱却是真素净,她觉着自己是来陪孩子上学的,又不是来和小姑娘们比美的,因此从脖子、耳朵到头发,半点装饰物没有,青丝只是简单挽了个男式发髻,有些像后世的丸子头。
徐家姐妹再次打量了一番她的“寒酸”样,愈发坚信她是“打秋风”的。
转眼到了午间,其他人都走出课室去饭堂,徐二却拉住徐三,冲她使个眼色。
徐三心领神会。
学生们用完饭,因还是午休时间,没先生管束,便三三两两地聚一块说小话,也有趴在座位上或睡觉或写功课的。
忽然却听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高嚷起来:“呀,我的玉不见了!”
乔五郎正睡得香,猛被这一嗓子给嚎得不爽极了,一边睁开眼睛打哈欠,一边道:“徐二娘,你嚷什么嚷,东西丢了不会找吗?再说不过一块玉,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
乔樱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好戏,嗤笑道:“就是。”
徐二被她那不屑的眼神一扫,立马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当即要发作。
徐三忙把她按住,反好言道:“北落你不知道,那玉是母亲给姐姐的,据说还是打我们曾外媳妇那里传下来的。别说是拿当铺里,少也要值千两银子,就算是一文不值,对姐姐来说也意义非凡,所以才那么着急。”
蒋谌打圆场道:“那咱们就都帮着找找吧,你那玉长什么样啊?大概是什么时候丢的?”
徐二便描述一番,很多人都帮她一并找起来,里里外外翻了一通,连饭堂那儿都寻遍了,还是不见影。
徐二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唉声叹气,掩面假哭。
下午是武艺课。
学宫“问山河”的考试分为经、史、子、集、乐、棋、书、数、武、杂艺十个大项,所以长乐学堂对学生们的骑射考较也极重视。
校服样式是便于行动的窄袖短衣,作雨过天青色泽,另外再配以银色束袖。
束袖往日里却是不用的,只在上武课时专程束起来。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便陆续开始准备。
乔樱刚打开书匣,取出放在里面的护腕,徐三恰巧从她身旁路过,一看就指着书匣里头叫起来:“姐姐,这不是你的玉佩吗?”
课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乔樱莫名其妙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书匣。
徐二通红着眼走过来,哭道:“乔姑娘,你既捡到了这玉,怎也不告诉我,害得大家平白一阵好找。你可知道这玉对我有多重要,你若缺银子,我给你就是了,你何必、何必……”
徐三气怒道:“说什么捡,姐姐,你就是太好心太善良了,我看这玉,指不定就是她偷的呢!”
叶崇修冷冷地看她二人表演,淡漠道:“嘴巴给我放干净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