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乔樱同样射出连珠三箭,每一箭,都恰好将叶崇修刚射的三箭一分为二,就连武艺先生们也自叹弗如。
只可惜徐家姐妹并没细看,只知道是“乔涟”又哗众取宠了。
她们一面忍受不时入耳的噪音,一面还要遭遇旁人时不时投来的窃笑眼光,却是将这笔账全都算在了乔樱的身上。
得罪不起正儿八经的乔家人,难不成她们还能怕了乔涟?
看她方才一直不说话,只靠其他人出头,料定这是个好拿捏的。
练习完射箭,便要骑马,勋贵人家无论男女,都是打小练习,所以大家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只是骑得有好坏罢了。
乔枝却不愿上阵,还向先生们请假,说自己肚子疼,申请只在一旁看看就好。
女孩子的“肚子疼”可大有讲究,先生们不敢细问,只好允了,天知道乔枝这肚子,光赶着武艺课的时候疼了,奈何她年纪最小,平时又是懒惯了的,哥姐们瞪她几眼,便由着去了,众人纷纷策马而出。
乔樱的马却忽然疯了似的,嘶叫一声,撒蹄狂奔起来。
她几十年都没骑过马了,猝不及防下差点被颠下来,幸而轻功好,在那马镫上稍一借力便稳住身子,险之又险翻越下马背。
惊马却忽地调头,前蹄高抬,眼看就要踢向还傻站着的徐家姐妹。
乔樱几步掠出,要将她二人扯到一旁,谁想徐二竟反手一推,直接将她推向那惊马。
乔樱还未闪避,叶崇修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死活拽住缰绳,千钧一发之际竟是自己跨上那惊马,生生奔腾出近百丈,才勉强将那马给安抚住。
众人纷纷赶过来,皆被惊出了一身汗,这接下来的武艺课也是不用上了。
武艺先生们很疑惑,都说这匹马往日极具灵性,也颇温顺,今日这是怎么了?
乔樱看着徐二和徐三,极有深意地勾了勾唇。
青天白日,徐二两人对上她这表情,忽然觉得渗人极了。
叶崇修和乔家几个都没看到徐二推乔樱的那一幕,乔枝却看得清清楚楚,放学后,她便对哥哥姐姐们说起这事。
叶崇修也在,他送媳妇回王府后偷溜出门,就是专程来安国公府问这事的。
听罢乔枝说的,大家都埋怨她:“你怎么不早说?”
要早说,他们当时就把徐二揍趴下了!
乔枝道:“早说做什么?这不得慢慢说了,才能让你们从长计议吗?”
自家哥姐几个包括表哥叶崇修,都是些暴脾气的,只有乔枝,看起来懒懒散散慢慢吞吞,做什么事都不急,实际上很有主意。
乔枝道:“她不仅推了小姑媳妇,小姑媳妇的马会突然受惊,也是因为她用簪子刺了那马的屁股。”
乔三郎一听,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道:“她是想摔死小姑媳妇不成,我这就去告诉祖父!”
“三哥,回来!”乔樱,“你跑去告诉祖父,祖父肯定会直接抄家伙打上徐家门!”
“打上门又怎样,咱们还能怕了他们不成?”乔三郎道,“那徐二,分明是想要小姑媳妇的命!”
“就是!”四郎、五郎皆道,“这事绝对不能忍!北途,你怎么说?那可是你亲媳妇!只要你吭一声,咱们这就抄家伙……”
叶崇修根本不需用语言来回答,他一张脸冻成冰,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我觉着吧,打上门痛快是痛快。”乔枝不紧不慢道,“可是,那就都是长辈们出面了,徐家人就算罚徐二,还能怎么罚?抄经书?跪祠堂?别说咱们看不见,就算真罚了,那也是不痛不痒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