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站着的众人,都如释重负,强笑着坐了下来,正是他们先前的态度那般蛮横,但见到了胡玉泽以后却都站起身来迎接。他不让座,众人是绝对不敢坐下一时片刻的。
胡玉泽也总算是喝了一口茶去,润了润嗓子,方才将那杯盏放在了一旁,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人,有很多糟糕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大家,张大人那里我已经处理妥当了,用不着你们操心,我只是希望日后咱们宫中能够团结一致,上下同心同德,共同发扬光大我们宫中,你们诸位都清楚了吗?”
众人却未立时附和,先前反对的最厉害的那人,出声缓缓道:“我想我们还是先处理好先前的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免得给人家说闲话,闹到陛下面前去。”
“好,忠福!”顾明森唤了一声,说道,“你马上给我找一个,最好的道士,在别院给我做一场法事。”
闹鬼吗?既然他们坚持如此说,那他也不介意陪他们完成这一场闹剧,左右,大家心里面安稳就好了。反正无论如何他的心是安的狠的。怕只怕这些人心中不安吧。免得日后,有人在多说话。
胡玉泽说着,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飘过,但凡是被他目光所触及的,都心虚的低下头去,仿佛自己的心事,在那双练达,洞彻的眼眸之前,瞒不住分毫,当真是司马昭之心一般无二,路人皆知了。
这请来的道士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醉月楼之中,与顾明森发生过冲突的那位赵礼泉赵道长。
此时此刻,他正手舞足蹈,说是在驱鬼做法,倒不如说是在跳醉拳。
只见他煞有介事有模有样一般,舞弄手中的一杆桃木剑,又将何物撒入火盆之中,仿佛是要弄出好大了不起的声势来。
可谁知晓,他手中之物落入了火盆之后,确实出乎他意料的发出了耀眼的明光,轰隆一声,那火陡然旺盛,却是烧着了他自己的衣衫,也弄得他的脸上乌黑一片。
众人瞧得都大是摇头,赵礼泉自己也混了个没脸,险些呛到自己。
他好不容易才憋住了一口气,瞧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这位道长,你没事吧?”一旁的人迟疑问道。
“没事没事,谢谢惠顾,请给我二两银子。”他说着便伸了手指,到那几个家属面前来说道。
“什么?你这就要二两银子呀??”家属们纷纷暴起,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道。
“怎么,不肯给吗?快拿来!”赵礼泉直接将手伸到了人家眼皮底下。
“算了,算了,为求心安,给他算了。”这户人家的大儿子本来还要争执,他兄弟却想着息事宁人,没必要与这假道士争执,便将那银子塞到了他手中去,拉着自家人赶紧走了。
赵礼泉瞧着那银两乐不可支。纵使是脸上还有一些斑斑驳驳,也不去计较了,便将那银子收了起来,分外知足。
这时候,胡玉泽府上的管家方才来到,瞧见赵礼泉站在这院落之中,便来问道:“请问哪位是赵道长?”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三代天师,天下第一道的唯一传人,就是我。”赵礼泉朗声说道。
管家却被他这一大串的名头给弄得有些眼晕,问道:“那到底谁是赵道长了?”
赵礼泉分外嫌弃的啧了一口,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的,就是我呀!”
管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半晌,却也没瞧出个好歹来,但毕竟这赵礼泉名声在外。只是心中暗想着莫非这些高人当真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奇怪癖好不成。
因此,他也就不以为怪,行了行揖说道:“是我们宫中想请您前去一趟。”
“箴……宫?!”赵礼泉往日里招摇撞骗惯了,听到宫中的名号,却犹豫了起来,知道那地方可不是任由自己闹着玩的。
但他到底是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虚,砸了祖上传下来的这块金字招牌不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