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简单的例子,世界盆栽之王,是和国的一株杜松,有人出价叁拾亿日円,其主人中山正敏都没舍得出售。
这株杜松的造型其实并不复杂,更算不上惊艳,但是它有着足足八百岁寿龄,前后经历十六位主人(以家族核算,非个人),基本上每一次交易,以及它当时的状态,都有相对清晰的记录。
这就是典型的幼塑盆栽的乐趣——能记录下它成长的点点滴滴。
相对而言,因形盆无论存活多少年,必须要保证盆栽始终维持着植株的原本状态,有点“一眼千年它不变”的味道,成长趣味性上差点。
幼塑盆受行业内重视还有个原因就是难,百里挑一,说的就是幼塑盆。
再举个例子,国人盆栽习惯中,喜欢用针松培植虬龙,多用短叶罗汉松幼苗培植。
一百株短叶罗汉松幼苗中,百分之二三十,过瘦或过臃,不适合培植;又有百分之二三十塑形不正不合适;再有百分之二三十或因松针不够密,或因树皮的色值不够——紫皮为正,紫红次之,银灰再次,其它不足论,被淘汰。
主人想要这些幼塑盆成型,至少要八年乃至十年,最终能有三五株成型的,已经算是高培植率,百中无一,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因为幼塑盆太难太耗费时间精力,国内盆栽市场上塑形盆越来越多。
“哦,真没想到,时国这么个地方,竟然冒出这么一位盆栽高手?我明天能见到这位同行吗?”听李承说完,陈汉思搓搓手,有了切磋念头。
“汉叔,朋哥没和你说么?”李承瞅瞅朋济明。
“你可没告诉我马中原的事。”朋济明摊摊手。
李承拍拍额头,那天打电话时侠州深夜,还真忘了说这事,“这位马中原老先生,七年前就离开了男爵府。对了,汉叔,您是侠州老盆,听说过马中原这个人吗?”
“七年去就离开啦?”陈汉思拍拍膝盖,神情颇为遗憾,又回想了片刻,才说道,“马中原?我还真没听说侠州有这么个人,剑州北市的盆栽高手中姓马的……只有马鹤鸣,南派盘龙大家,不过,他肯定不是你说的马中原。”
马崇峰马老坐在陈汉思旁边,哒吧了一下嘴,又揉揉太阳穴,“马中原?这名字我听着耳熟……应该在哪儿听过。应该是国内的,我三四年前吧,去过一次宝丰,看他们出土的汝窑器,好像在洛城还是郑城……听说过这么名字。”
呃?马老听说过?李承几人目光顿时落在他的身上。
马老又想了片刻,双掌一拍,“想起来了,洛阳牡丹节!四年前的洛阳牡丹节,有一盆牡丹同株同枝,紫红双色,被评为牡丹节魁首,培育的师傅就叫马中原!”
知道大致地点就好,这位马中原绝对奇人异士,有时间可以去拜访一下。
陈汉思听闻,倏地坐直身子,惊愕的问道,“你说的是‘二乔’?二乔被国内培育出来了?”
“二乔”,系牡丹名贵品种,最早出自宋代元丰年间银李园,原称“洛阳锦”,后因战乱移至曹州(今菏泽),改称二乔。可惜,最终没能留下植株,成为历史中记载的“传奇牡丹”之一。其特点就是同株、同枝,可开紫红、粉白两色花朵,或同一朵花上紫红和粉白两色同在,甚为奇特。
信息不通畅,陈汉思这位花草老人,都还不知道二乔早在四年前就被人再次培植出来的信息,乍一听闻,可不惊讶嘛!
又听马崇峰详细说了一遍,陈汉思老爷子唏嘘不已,“这次回侠州,怎么也要走一趟国内,牡丹节又该开始了!”
嗯?李承心中一动,洛阳牡丹节,每年的四月初,为期半个月,陈汉思回国,倒是可以拜托他去找找马中原。
马上,李承又有点迷糊……找到马中原后,自己又能做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