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五立刻想起了童年被支配的恐惧,尴尬的喝了口酒说。“宝贝儿你先别赶我走,你听我说完,我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最好很重要!”锦溪瞟了他一眼。
王小五打了个酒嗝,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问傅阳的工作能力行不行,如果不行他可以再给锦溪找个新员工。
锦溪一愣,她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居然是为了这个事情。
不过能让他特意跑一趟,特意说出这句话,显然傅阳不一般。
她凝视王小五,手指敲击着酒杯说,挑眉,“挺好,这孩子我看着顺眼,怎么,有问题?”
王小五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觉得,你应该换一个更优秀的助手,你不考虑换人吗?”
他有所隐瞒,锦溪虽然不知道他隐瞒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隐瞒,但既然老友不说,她也不会刻意追问,只是摇头说,不必了,临时换人更麻烦,先用用看吧。
王小五想了想,叮嘱锦溪要小心傅阳。
锦溪没问为什么,她相信老友的判断。
“老卫跟那女人要订婚了,就在下月初,你收到邀请函了吗?”王小五喝了口酒又问道。
锦溪漠不关心。
王小五很八卦地自言自语,“看来你真跟那个刑警队长搞上了?这种五大三粗的家伙不是你最讨厌的类型吗,怎么喜欢的口味也变了?果然是老美的水土跟咱们国内不一样吗……”
锦溪起身赶人,“你要没事赶紧回去陪你小女朋友,别在这儿碍眼。”
王小五嘿嘿一笑,扬起手中的酒瓶说,那也得等我喝完这瓶酒哇。
两人就这样喝到了深夜,聊着从前的往事,聊着分别后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聊着海华市这些年的变化。
王小五看着这样的锦溪,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他比谁都清楚,本来的穆锦溪是什么样子的,她本性是个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姑娘。
但是现在的锦溪,却仿佛裹上了一层冰冷的外衣,清清冷冷,对谁都带着三分疏离。
那不是高傲,只是骨子里的自我保护欲。
他知道锦溪曾经遭遇过什么,虽然母亲并未多说,但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母亲经常开玩笑说他和锦溪是指腹为婚的一对儿,等他们俩一到适婚年龄就结婚,那之后却绝口不提了。
从大人们的态度来揣测,他大概可以推断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但锦溪只字不提,王小五也只能佯装不知。
这样的锦溪,让他怜惜,他一度以为,锦溪会一直抑郁下去。
直到锦溪遇见了卫霖郎,她重新找回笑容,那种属于她的阳光灿烂的爽朗大笑,那种如同杠铃般的大笑声,能震破半间屋子的笑容。
她仿佛重新找到了阳光,找到了生活下去的力量。
但,王小五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个男孩。
卫霖郎是农村考上来的,妥妥的凤凰男,野心十足,从眼神里都能看出卫霖郎一展拳脚的抱负。
可是锦溪不同,她的人生,没有太大的目标和愿景,她只想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这样的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矛盾的伏笔。
卫霖郎提出要去美国留学,锦溪坚决不同意,两人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但真正让他们感情破裂的,还是那个钟楚钰的介入。
王小五那时候在清华美院念美术系,常年不在海华市,靠着每个月一封信与锦溪联络,直到那年寒假他回家,锦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卫霖郎曾经给锦溪点燃了生存下去的希望,那么,也是他亲手掐灭了这一丝希望之光。
他从阳光中来,给她的世界带来温暖,然后他就这么走了,留下锦溪独自一人对抗那不时发作的焦虑症。
若从未曾得到,便不会有失去的锥心之痛。
人世间最遗憾的,不是爱而不得,而是得到后再失去。
这一夜,面对着老友,锦溪难得放松下来,喝得酩酊大醉,沉沉睡去。
王小五把她抱到休息室的床上,给她盖上薄被,自己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ps,大家关于书的讨论可以艾特我微博@孟婆在修行,别加个人微信了,微信满了加不上。
or加书友群,群号是4250112301
爱你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