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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溪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叫徐然的副人格攻击性很强,但锦溪绝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在她的治疗中发生,她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这么说,你很了解徐婷。那么她知道你的存在吗?”
“你疯了吗?就她那软弱无能的性格,她如果知道我,恐怕自己就先吓死了。”徐然怒极而笑。
“这么说来,你比较胆大,你什么都不怕?”穆锦溪引导着。
“怕?我为什么要害怕,你觉得我应该怕什么?”徐然挑衅问道。
“例如徐婷的乳腺癌,例如你……你们之前看过的心理医生?我听说有过电击治疗。”
“乳腺癌会死人吗?”
“医生建议手术摘除癌细胞扩散的左乳,康复的希望很大,不会危及生命。”
“那为什么要怕?”
“那样一来,你们很可能无法再当炙手可热的明星,无法再过这种烈火烹油的生活,你不担心吗?”
徐然摇头:“我从来都不想过现在这种生活。徐婷也一样,她并不享受当明星。”
“不享受?那她恐惧的是什么?”
徐然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要问那个蠢女人。”
“那么,心理医生呢?电击治疗你也不害怕?”
徐然皱了皱眉,“怕?哼,如果没有那个疗养院,没有那些电击治疗,就没有我的存在。”
锦溪追问,“疗养院和电击治疗过程中,曾经发生过什么?是很可怕的事情吗?”
没有回答。
病床上的徐然似乎陷入沉睡。
徐然不在这里了。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像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那种红砖裸露在外的小洋楼,外墙没有涂漆,深夜里看上去一片猩红的血色。
黑暗中,有一束光猛然亮起,摇摇晃晃的车子骤然停住,徐婷被人推搡着走下车,她想张口喊爸爸妈妈,但是嘴里早已经被布条勒住,无法开口,她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如同老鹰拎小鸡一样赶着往前走。
徐婷抬眼看着前方那片血红的小洋楼,仿佛张开了嘴的怪兽,她惊恐不已,扭头看见爸爸妈妈正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爸爸手里拎着行李箱,那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徐婷几乎是被两个壮汉架着往前走,她想哭喊却不能发出声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老天,她被推进那栋楼之前,匆匆瞥了一眼楼层的外观,一共有三层,大约每层楼有十多个房间,每个房间外面,都用结实的尼龙绳编织成细细密密的网,那些网从窗户里面一直拉到一楼的地上,黑夜里看上去像是藤蔓。
这栋楼太古怪了,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来?
他们一进去,这栋楼的铁门立刻被人从里面关上,走廊里是惨白的日光灯,徐婷的口罩被取下来,她刚想大喊,迎面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目光阴沉的打量了她一眼,说,如果你不怕死,就尽管叫,这里是野外,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你的叫声,你听话点,乖乖听话就什么事都没有。
徐婷被那人的目光震慑了,她从未见过那样阴沉又可怕的目光。
但为什么,爸爸妈妈都叫他医生?
她被两个人推着往最里间的一个房间走去,身后,她看见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递给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妈妈抹着眼泪跟那个医生谈着什么,他们的目光不时看向徐婷。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被送到这里来?徐婷茫然不解。
她被带到了一间约莫20平方米的长方形房间里,这间房内部简单的涂了白漆,正中间放着一张黑色软皮的手术床,在日光灯照射下黑色的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芒。
床的两边摆满了各种仪器,管子,还有一台心电仪,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或者一间手术病房什么的。
但徐婷没注意细看,她的注意力停留在手术床旁边的墙壁上,墙壁上,有一些干涸的手掌血迹,那看起来是某些人按在墙壁上的,但染血的掌印重重叠叠,看起来触目惊心。
很快,徐婷就知道那些染血的手印是怎么来的了。
他们把她按倒在那张黑色的手术床上,接着,几个年轻人开始把徐婷固定住,他们每人手中一个长布条,两个人绑她的腿,两个人固定住胳膊,还有人用力按着她的头,徐婷想要挣扎,想喊爸爸妈妈,嘴巴再次被封住,她死命挣扎着,但她的力气终究拗不过那几个年轻人。
很快,她整个人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白炽灯刺得眼睛生痛,但徐婷还是尽量睁开眼睛,余光中,她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医生走了进来,不是之前她在走廊里见到的那个戴着眼镜的医生,而是另一个医生。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又惊悚的笑容,手上拿着针筒,徐婷看见那针筒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死命抗拒着。
“放心,不会痛,放轻松。”白胖医生笑眯眯的说。
白胖医生抓起她的右手,在她虎口处扎了一个针灸针,扎上去的时候,并没有徐婷想象中的痛楚,只是麻麻的,她想,果然不是很痛。
接着,她手背被扎了一针。飞涨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