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永元现在脸色不太好看。
凌夭夭才不管他,笑着对宋璟道:“表哥怎么来了?一个人来的?舅舅舅母可来了?”
“你啊,一个劲儿问这么多问题。”
宋璟温润一笑:“我一个人来的……我中了童生,今夏打算试试院试,想着表弟也出孝了,可以一起考试,这几个月还要去石浦书院念书,便来问问表弟。”
他之前一直在镇上学馆念书,中了童生后,可以去县学读官学,凌恒升也是童生,又出孝了,按理可以同去。
表哥中了童生案首,凌恒升很高兴,而自己也早就想去念书了:“我去!”
“去什么去!”凌永元怒道,“家里都掀不开锅了,哪有钱供你去浪费!”
凌恒升抿唇,争取道:“小叔,我一定用功,考中秀才,给家里减些负担。”
“用功?就你那吊车尾的学识,能考上秀才?念书不用钱啊?你当家里的钱是天上刮的那么容易?你大哥都没书读,你还想读书?”
说到底,就是怕供凌恒升念书花钱,加上凌恒欣没资格念书,所以才这么生气。
学馆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会检查是否有资质才决定是否收下,凌恒欣当年就是没有资质,所以学馆不肯收,只能在家里央凌永庆教,最后凌恒升考上童生,凌恒欣没考上,于是凌永元就脸不是脸了。
宋璟有些尴尬。
凌夭夭不高兴了,看向不说话的凌老爹:“爷爷,你也不同意哥哥念书吗?”
凌老爹嘴巴动了动,就被凌永元止住:“这哪有你一个丫头片子说话的份?没教养的东西!瞧瞧你三姐多懂事,有外客来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哪像你不知廉耻的!”
凌夭夭气笑了,却有人先道:“小叔,慎言!”
凌恒升自己可以忍叔婶的奚落,却不能接受他们折辱妹妹。
凌永元:“你一个晚辈还好意思教训起长辈了?给你脸了?瞧瞧,念书有什么用?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忤逆不孝的东西!”
“凌家叔父。”宋璟忍不住道,“何必如此大的火气?表弟表妹就算是你的侄子辈,可还有凌爷爷在,也该是做爷爷的先说话,你这般严词厉色,终是不妥。”
“呸!我看你们这些读书人,考上个童生就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儿了?啊?哪有你跑到老子家里来指手画脚的份?我告诉你,想让凌恒升那个败家东西去念书,没门!除非你们让我家欣哥儿一起去,而且束脩全免!”
“县学不同于普通学馆,县学要童生功名才可进入。”宋璟被他的不要脸气的脸色发白:“家父只是小小的镇上坐馆先生,并不能决定石浦书院的招生,凌叔父若是非要如此,可去与馆主说。”
“呵呵,老子做啥要去说?老子又不想让那败家玩意去念书,反正要么不去,要么一起去,你们看着办!”
后面凌恒欣不太高兴。
他可不想读书,那枯燥无味浪费时间的东西有什么好?
算了,要是真去了,他就拿着银两去玩,正好有了正当理由跟家里要钱。
凌老爹就一直在一旁抽大烟不吭声。
凌恒升只能拉着表哥和妹妹回了自己屋子。
他愁眉苦脸的,凌夭夭嗔着宋璟:“表哥作甚这么大摇大摆的叫二房看见?你要是偷偷跟我们说了,我再去阿爷那里说一说,先定下来,二房就搅和不了什么。”
宋璟苦笑。
他难得来一趟,虽然知道二房不好相处,却不知他居然这么不要脸,早知道会闹成这样……
正要说什么,却听见敲门声,随后见一人推门而入,正是喻宏朗。
他大摇大摆的进来,仿若自家。
“你怎么又跑出去了?”凌夭夭顿时恼火,“本来就伤的那么重,你这样折腾,是不想好了是吗?”
喻宏朗有些讪讪,赔笑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