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瘟疫,人人都躲着走的,这位皇亲贵胄居然还深入灾区,真是惨兮兮。
为什么说惨兮兮,因为这个差事不好啊!
做好了,不一定有功,有功可能被忌惮,治不好,死伤多,那罪名势必要有人承担,钦差就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这位秦王是想险中求胜还是被逼无奈。
看来大临县要不安生了。
喻宏朗先前是带着人去接钦差仪队是,刚把人送到驿馆,听说病坊的事,连忙赶了过来,刚好钦差一路辛苦,就让他们先休息一下,喻宏朗解决完这边才去把他们送到县城里提前安排好的院子。
凌夭夭自然不用跟着,但秦王却想见她。
“殿下说想来病坊看看,一是慰问病人,二是看看大夫和衙役们,特别点了要见做出神药的女大夫。”凌恒升解释。
凌夭夭看看喻宏朗,不卑不亢地说实话:“殿下深入疫区,心怀百姓,自是好事,但瘟疫本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越少人接触越好,殿下若是来访,应当是有许多随从跟着伺候,这……”
喻宏朗知道她担心什么:“殿下只带一人。”
毕竟若是一大群人轰轰而来,打扰病人不说,还会干扰病坊的工作。
凌夭夭心下稍安,如此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喻宏朗让凌夭夭稍稍准备一下,毕竟要见王爷。
凌夭夭现在住在病坊的东跨院,这是女性大夫和帮工们的住所,而药房在西跨院,此时凌恒升送凌夭夭回去药房,路上同她交流今日之事。
“秦王殿下寡言少语,清冷漠然,但礼贤下士,待人有礼,你见了殿下别害怕,只回答他的问题就好,我等下要去外面办点事,就不陪你了。”
凌夭夭点头。
对自家兄长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
“哥哥,你不留下来多在秦王殿下眼前露个脸吗?”要知道,对于准备参加科考的人来说,在上位者面前多多露面是多么难得的好事。
“不用。”凌恒升笑着道,“来日方长,现在抗疫才是正事。”
凌夭夭知道,自家这个兄长一直是个端方君子,而且心怀社稷,不会去动歪心思。
且说此时,秦王正在喻宏朗的陪同下在病坊走动。
他微服而来,没有惊动别人,自然不会有刚进病坊就所有人在门口处跪地迎接。
“这是疱屋。”
“为何有两个疱屋?”秦王的声音如他本人,冷冽沉稳。
喻宏朗浅笑,“一边是病人的伙房,一边是大夫、衙役、帮工等的伙房,庖丁多是帮工,掌勺的是大师傅以及几个妇人,伙食是大夫制定的食谱。”
秦王的目光落在疱屋墙上贴着的几张纸上。
“这就是食谱?”
“是,多是些清淡温补的,疱屋做好后,会按病房分好,不同病人因为体质病情不同伙食也有所不同。”
秦王的凤眸扫过几张食谱,淡声:“这些字不错,不像大夫或庖丁的字迹。”
疱屋就是厨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