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殿下身上受了几处刀伤,好在并不严重,只是殿下似乎中了迷药,此时还昏昏沉沉的。”
邱大夫朝喻宏朗拱手禀告。
喻宏朗点头,吩咐人同邱大夫去抓药熬药。
有个侍卫从屋内出来,拱手道:“大人,殿下醒了,唤您进去。”
喻宏朗应了声,吩咐谭义,“带凌姑娘去正堂等候。”
“是。”
凌夭夭跟着谭义去了正堂,而喻宏朗进入内室。
“殿下。”
秦王睁开眼,因为失血过多和药物作用,此时嘴唇苍白,面容有些憔悴。
“有劳宏朗了。”
“殿下还和我客气?”喻宏朗让他躺着不要动,“只是,那些刺客怎么会得手?您身边的暗卫呢?”
喻宏朗曾是秦王伴读,两人的交情可以说是至交好友,胜似兄弟也不为过。
是以一向冷漠的秦王对喻宏朗也不摆架子。
“他们挑的好时候,又设计支走了一些人,看来蓄谋已久。”秦王问道:“听说你来赴任时,也遇到麻烦了?那段时间京中可是热闹的很。”
喻宏朗嘴角勾起一抹笑,似嘲似讽。
知他难处,秦王抿唇,试探道:“我回去后,会尽量说服父皇,调你回京。今次你抗疫的功勋,完全可以升官,不应被拘于这小小县衙。”若不是京中那些人干预,喻宏朗的赏赐怎么可能那么潦草了事?
喻宏朗却道:“殿下不必过多费心,大临县虽远离京城,但并不荒芜,算是个富庶之地,我既是来了,总得有始有终,任满三年,为一方百姓做一些改变,功成身退,才不白来一场。”
秦王明白他的顾虑,并无好意不被接受的羞恼,凤眸平静:“你之前给我看的堤坝设计图,还有女医学,都很有想法,那堤坝设计从未见过,若真能建造出来,今后春汛夏潮,再也不用担心黄河决堤引发洪灾了。”
喻宏朗摇头道,“堤坝虽好,只能防治缓解,若说彻底消除此患过于绝对了,反而过犹不及,授人以柄。”
他说得很慢,秦王脸色不变,点头:“放心,我会慎言。”他比喻宏朗小了两三岁,自小便听得进他的建议。“至于那女医学,你可自己看着办,若是办得好,今后在其他地方多加兴办,利国利民。”
秦王说着,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是牵扯到了伤口。
喻宏朗轻声道:“殿下受了伤,需要静养,不如这几天便在县衙住下,一是养伤,二来那些人也会有所收敛。”
“好。”秦王本就中了迷药,强撑着应付了刺客已是强弩之末,此时缓过一口气,很是疲惫,依言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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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夭夭在正堂等候,便看到了壁上挂着的一副画。
墨竹画,以深墨为面,淡墨为背,笔笔遒劲,迎风而动,流露出一种君子节气。
文人认为,竹子是气节、风骨、虚心、谦恭的象征,凌夭夭却从这君子之风中,看到了一股隐隐内敛的潇洒。
“凌姑娘觉得这画如何?”
身后想起男人的声音,凌夭夭敛眸,“甚好。”
喻宏朗轻轻一笑,似是有些不满她的敷衍,却没说什么,走到主位上坐下,也请她重新坐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