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宋氏心里也是纠结的,但她不是那自作主张的长辈,心里一直记得凌夭夭的话。
“虽是如此,将来和他过一辈子的都是夭夭,我总得替她思虑周全才是,这都是外物,原也不打紧,只是夭夭与那董三郎素未谋面,盲婚哑嫁,万一将来两人成了怨偶,可就是我这个母亲的错了!”
“这有什么?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个新娘子不是新婚之夜才见丈夫的?”宋舅母不以为然。
凌宋氏面色还是那般,透着一股执拗。
虽是如此,但还是郎有情妾有意,两情相悦的姻缘才是好的,她是从姑娘家过来的,知晓这种心思。
宋舅母无奈道:“好!既是如此,我便出个主意,让两个孩子见个面,再看看孩子的意愿如何?”
董三郎生的仪表堂堂,她就不信外甥女不动心。
宋家人回家后,第二天就给董家回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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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要给我看什么?非让我今天来看?”凌夭夭无奈,她刚从双仁学馆回铺子,就被凌宋氏拉来镇上宋家。
凌宋氏轻声道:“快把你这没生气的脸收起来,我都让你换身好看的衣服了还随随便便出门,怎么你上学馆授课还随便穿穿?真是,做了那么多胭脂水粉,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
凌夭夭摸摸自己的脸,替自己辩解:“我有啊,我抹了面脂擦了唇脂呢!”
“那哪够啊?你做了那些黛粉,胭粉,抹眼皮子的抹脸颊鼻子啥的乱七八糟的,怎么你就除了上新品的日子宣传,平时都不爱搞呢!”凌宋氏道。
凌夭夭哭笑不得,是谁说这东西乱七八糟少用的好?做娘的是不是都这样喜怒无常?
“好了好了,你争点气,别坐没坐相的。”
“舅母又不是外人,而且我这样哪里不体面了?”
凌宋氏又细细打量一番女儿。
她生的娇美,丈夫也是俊俏的,女儿随了二人所有的优点,柳眉如黛,美目盼兮,这肌肤更是养得白里透红。
穿着也是简单大方的窄袖沃裙,虽然不算精致,但也算是清雅体面。
也好,否则相看的意图太明显,反而叫董家的看不起。
“好好好,咱们快下车吧。”
康河听到凌宋氏的声音,跳下马车,把板凳放到地上,搀扶二人下车。
这年纪的少年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康河已经长到凌夭夭下巴那么高了。
下了车,凌宋氏对康河道:“阿河先去集市逛逛吧,顺便买些东西。”
她还列了单子,康河照着买就行。
他点点头,懂事道:“那我先去了,娘子和姑娘进去吧,我买完就回来,在外头等你们。”
凌宋氏却嘱咐:“不急,你小心些,别被人骗了。”
“娘子放心!”康河露出一个笑来。
凌夭夭说道:“那你把骡子一起带去,还能帮着背东西,别给压坏了,要是长不高,可别找我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