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让烟岚去接你。”
“不用不用。”凌夭夭忙道:“烟岚姐姐还要照顾宁夫人,我自己可以过来的。”
说话间,喻宏朗便送她到了垂花门。
“那我让冯大他们去。”
凌夭夭不敢再反对了,生怕等下他说亲自去接。
这会儿,谭义使人牵着马车来了。
“那便不送了。”喻宏朗道。
凌夭夭转头看他,犹豫了会儿,正想说什么,便听一个尤其欠揍的声音道:
“好啊,我当你真被醉得人事不省,敢情是偷偷和美人蜜里调情!”
可不正是章从云吗?
喻宏朗移开视线,看着他,眸色浅淡。
“章大人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了?”
章从云冷哼:“本官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哼,这不是好得很吗?你那个下属还跟什么似的瞪本官,我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凌夭夭眉心一动,看来自己没看错,喻宏朗确实身上不爽。
喻宏朗道:“不过偶感风寒,昏了过去,是谭义大惊小怪了,这厢请过大夫,便无事了。”
他倒是思虑周全,如此一来,自己入喻府也师出有名,既不用把宁夫人牵扯进来,又保全了她的名声。
章从云自然知道凌夭夭就是那个女医,“是吗?那么多大夫你不请,偏偏要请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谁信你心里没鬼?怎么?是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喻宏朗嘴角弯着,眼神却有些冷。
“听闻章大人这次离京,是陪同学政司院试事宜,怎么不在学台忙碌,反而有空在大临久待?听闻柳大人在府衙也是如鱼得水,十分便利。”
章从云脸色一变。
凌夭夭也在心里想着,喻宏朗还真是犀利,这话一出,想来章从云是要和那位柳学政狗咬狗了。
快些咬起来才好,都是这两个给自家找了不少麻烦!
“喻宏朗,你敢讽刺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室子……”
嘶——
场面突然冷凝,所有下人恨不得把头低到衣襟里去。
喻宏朗居然还笑着,只是看起来没什么温度。
章从云还想说什么,见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跌跌撞撞跑过来,神色慌张,便皱眉看去。
小厮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他便脸色一僵,恶狠狠地瞪向喻宏朗,“算你狠!”
随后主仆俩急急忙忙走了。
他是因为什么着急忙慌地跑了,凌夭夭已经不想知道了,因为身边的气压有点低。
外室啊。
怪不得,怪不得说他出身不明,怪不得侯府尚在,父亲尚在,他却能把生母带在身边外放。
因为没有名分。
外室和外室子,这就是现代的小三和私生子,总是要被人看低的。
凌夭夭毕竟先认识了喻宏朗,知道他的为人,又见了宁氏,那样温柔似水的仙女,她心里自是先入为主觉得他们母子是好的,只是她却是没有资格说道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