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宋氏瞧见女儿回来,本是想要问问田亩如何了,谁知看见喻大人,惊得手上东西差点摔了。
“伯母。”
凌宋氏受宠若惊,“大人怎么来了,快请坐,要喝点茶还是吃点什么吗?夭夭,你也不知道招待着些!”
凌夭夭无语凝噎。
娘你清醒一点,我们不是开茶馆的,你这问得也太谄媚了!!
她只能道:“大人怕我一个人支应不住,同我去那边看田地了,这不是送我回来,顺便吃点凉茶,娘,还有凉茶吗?”
凌宋氏忙道:“有!中午做好的木莲豆腐,放井里冰着呢,我去给你们弄两碗来!”她说罢,就转身去了院子。
“木莲豆腐?”喻宏朗疑惑问。
凌夭夭让他先坐,然后才解释道:“就是薛荔凉粉,薛荔汁水做成后冰上两个时辰,就会变得像豆腐那样,再浇上红糖水,吃了解暑止咳。”
透明的白色果冻浇上红糖水,一勺舀起来,果冻混着红色汁液,清甜可口,吃了一碗便觉得很是舒畅。
喻宏朗从衣襟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问道:“这木莲豆腐很是稀罕,姑娘做了那么多生意,为何没有做这木莲豆腐呢?”
凌夭夭道:“成本太高,做法复杂,不划算。”
要把木莲籽的杂物去了,再数次挤压出汁液,加入藕粉,还得冰镇,这若是拿出去卖,首先冰镇就是一个麻烦的,井水总是冰不了那么多食材,建个冰窖就有些夸张了。
反正也不缺那个钱,凌夭夭想着是不是把方子卖出去,毕竟这木莲豆腐可以做成许多样式,白糖桂花的、蜂蜜的、红糖的……
喻宏朗看她那若有所思的样,无奈一笑。
凌夭夭回过神来,见喻宏朗正把帕子收回衣襟里。
凌夭夭忍不住想,这人还是挺有品味的。
她自己平时用的手帕就不是一些姑娘家用的精致纱布,而是细棉布,因为这种布更加实用,而且上好的细棉布擦起来也没比纱布差多少。
但有些人就会嫌这手帕素净低廉。
没想到喻宏朗一个贵公子官老爷,居然也用这种帕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对了,大人来了这么一趟,要不我去找秦妈妈来吧?她一个人来我家,也是辛苦的,若是见着大人,定然惊喜。”凌夭夭站起身,询问道。
喻宏朗:“不必,让秦妈妈安心教授令妹吧,我也就是坐一会儿,无须麻烦。”
他这么一坐,就坐到了日下偏西,田契文书送到之时。
凌夭夭不得不感叹有后门就是好,不然这流程哪有那么快?
到了这个点,凌宋氏便挽留道:“大人不如吃了晚膳再走吧?这舟车劳顿的,就怕回了县城赶不上饭点!”
喻宏朗却不再留,“家中母亲记挂,还是回了吧,伯母勿怪。”
“大人这说的哪儿的话。”凌宋氏笑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好多留的,夭夭,去把厨房那些糕点拿来,全当给大人吃个新鲜罢。”
凌夭夭眼睛一亮。
自打她说茯苓糕吃了对身体好,凌宋氏就连着三天都做,吃得她都快吐了,这会儿能送一些出去,她求之不得!
她脚底抹油似的,喻宏朗都没来得及婉拒。
“大人!这酸角糕吃了清暑热,化积滞,对肠胃肝好,您记得多吃些!”她捧着一个食盒,笑靥如花,喻宏朗客气的话都说不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