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夭夭靠在他的颈窝处,感觉不太真实,晕乎着的脑袋飞速运作,不让自己失了神志。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
为什么宋璟和她会先后中药?
为什么宋松会不见踪影?
喻宏朗怀里抱着人儿,走得却是飞快,没有走出客栈之外,却是从客栈后院出了后门。
凌夭夭直觉不对,问道:“大人,您为何在此?”
她虽是中了药,却始终用手按着穴位好让自己清醒,此时说话吐字清晰,虽是低吟沙哑,带着娇媚,却字字清楚地传入他的耳中。
喻宏朗霎时就停下脚步,垂眸看她。
似是明白了她话中疑惑,看出了她眼中质疑,他嘴角扯了扯,想扯出熟悉的弧度,终是没有成功,最后发出一声嗤笑。
不是他往日清浅温润的笑,而是带着嘲意讥讽的笑。
他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着,不发一言。
凌夭夭不太习惯这样的喻宏朗,微微发怔,却又被身上的感觉折磨得无心旁顾,甚至觉得他冰凉的脖颈让她舒适得很。
直到被喻宏朗抱上马车,放置在软垫上,马车缓缓行驶,凌夭夭终于问道:“大人,这是要去哪?”
“凌姑娘放心,本官尚有公事,送你到桃夭坊便会离开。”
与过去一般无二的平淡语气,却叫凌夭夭听出了怒意和疏离。
一路颠簸,原本混乱不堪的脑子却很是活跃,凌夭夭忽的反应过来,这仿佛是第一次听他自称本官。
是生气了吗?
凌夭夭靠在车厢壁上,低声道:“多谢大人。”
因着药效,原本就清脆甜美的声音更加婉转妩媚,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
马车内静若寒蝉,凌夭夭没有等来回复,也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她难受,浑身被蚂蚁咬着似的,又痒又热。
意识也逐渐模糊,哪怕她掐着自己也不顶用了,心里想着控制自己,可依旧被药效占了上风。
凌夭夭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她的脸热得不像话,浑身难受得很,她唯有强制自己不要乱动,免得蹭乱了衣襟头发,那就更加不堪了。
少女满脸绯红,桃花眼含春情,将自己缩在一旁,可怜巴巴的。
旁边忽然有了声响,让凌夭夭愕然抬头,就见喻宏朗掀开帘子,从外头的人手中拿来一个药瓶,递到她眼前来。
此药无解,凌夭夭是知道的,他这药瓶又是什么?
喻宏朗神色淡淡,将药瓶放在一旁,一副随她的样子。
凌夭夭抿唇,伸手拿了药瓶,打开瞧着有两颗,她又暗暗打量闭眼假寐的喻宏朗,倒了一颗到手心吃下,然后把药瓶盖好放回原处。
马车再度停下来时,凌夭夭已经感到身上异样恢复了些,想来外面可能就是桃夭坊后门了,凌夭夭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多谢大人相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