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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句的,倒叫宋舅母无言反驳,心中暗道凌家到底不同了,连过去软绵的小姑子都变了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偏生说话也更滴水不漏,叫她揪不出错来。
“小姑说的是。”宋舅母道,“只是这到底是要紧事,小姑早些做决定的好。”
说了错话,宋舅母也是没脸多待了,补救几句便告辞回去了。
待她走后,凌宋氏才忙不迭问凌夭夭怎么回事。
倒也没什么值得瞒的,凌夭夭便一五一十说了,只瞒下了喻宏朗的事儿。
凌宋氏便皱眉道:“可若是璟哥儿的同窗捉弄,宋松不是马上带他走了吗?为何宋松把他送去客栈后,厢房内也有……”
她能想到这层已是不易,到底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说到底,凌宋氏总是不希望娘家那般不堪的。
凌夭夭只道:“女儿想着,表哥定是不知情的,若他真有意坏女儿名声,之后几天就发作逼婚了,不会等这么久。”
凌宋氏点点头,“这倒是……只是你舅母……”。
凌夭夭没有撇清宋舅母,也是心知母亲不会因舅母伤神,如此更好决断。
“都是事儿!”凌宋氏烦躁道。
这一年来,因着一儿一女的婚事,一家子简直没个安生的。
她心里也清楚,长子长女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那些筹谋儿女婚事的肯定会看着的,且自家如今门槛高了,那登门之人更加络绎不绝。
儿子去外求学,暂且可拖一拖,但女儿已是十六,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眼瞅着又是一年过去,却是不能再拖的了。
凌宋氏便道:“夭夭,你告诉娘,这事儿你是怎么看的?说到底,你表哥多少算是一个好夫婿的人选了,这一年来咱们挑挑拣拣,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人儿,你舅母的话虽是不中听,还是有点道理的,你舅父还是心疼你的,璟哥儿也上进,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有你,若是没有旁的选择,不如就……”
凌夭夭坚定道:“不成。”
她知道近亲不能结合这话是此时的人们不能理解的,凌夭夭只能从别的方面去劝说母亲。
“娘,旁的都好,只是您方才也听见了,舅母心底多少看不起我们,我们何必上赶着嫁呢?表哥是好,可他还是个孝顺儿子,若是将来舅母与我有了矛盾不合,表哥在中间也难做人啊。舅父表哥待我好,我也不能就想着这些好就嫁过去,要是将来生了龃龉,我们两家姻亲脸上也不好看!”
凌宋氏听了,深深叹口气。
“说到底,我们是投鼠忌器的。一直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哪户人家能一点龃龉都没有?我们总是遇到坑洼就绕过去,可也不好总是如此,说不准什么时候,前头的路就被雨水冲垮了,那不是更加猝不及防?”
凌夭夭深知这个道理,软声道:“女儿知晓的,娘,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凌宋氏看看这娇美动人的女儿,心里暗道:女儿出落得更美了,确实该配最好的夫婿,可再这般下去,就怕自家也要护不住的,总还是把婚事定下,她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