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什么事,很显然,便是红衣教了。
其实这种事还是当面相询较好,但韩清元这一走半月,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此外这件事是需要持续关注的,所以书信往来倒也不耽搁什么。
提着一笼信鸽,韩清元回到了冷府,银元的神俊不止在街上,便是在冷府也同样会吸引了大量目光,只不过这些人的目光中除了对银元的震异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感,这让他隐隐觉得恐怕到底还是回来晚了!
赶紧奔向千金宅邸,刚进院子,第一眼便看到了破碎的屋门!
韩清元眉头大皱,拖着“残腿”立刻冲了进去。
屋内一片狼藉,显然是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而冷凝月则是躺在床边,一动也不动的,像是睡得熟了。
但怎么可能是睡熟了,屋里这个样子,小包子也不在,冷凝月会只是睡着了?
此时的韩清元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他能做的也只有先让自己冷静下来,上前将冷凝月扶起探查脉搏,果不其然,冷凝月受了严重的内伤,伤下虚弱又染风寒,眼下该已是昏迷多时!
应该是并未陷入重度昏迷,冷凝月似乎感受到了韩清元的存在,她费力抬了抬手。
韩清元赶紧抓住,“凝月,没事的,是我回来了,什么都会没事的!”
“对…对不起…我把小包子…弄丢了…”
“没有,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定是全力守护过的,我感动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韩清元柔声安抚,可冷凝月仍在呓语不止,显然只有昏迷中的一缕意识而已。
韩清元心头滴血,可冷凝月不醒他就无法知道事情的细节,以至于空有报仇的能力都不知道找谁。
于是他勉力压下滔天怒火,先把冷凝月抱到厢房盖好被子,而后牵上银元出府买药。
韩清元是直接骑马出府的,府中几个下人便在那里跳脚叫骂,骂他杂碎一个不懂规矩,说要告诉三爷冷胜山,等老祖母出关回头还得告诉老祖母,看老祖母罚不罚他!
这一刻韩清元是想杀人的,而且他也真的勒一下缰绳,不过最终还是收住了杀意,因为他想起自己过度修炼那次冷凝月曾说过的话。
冷凝月怀疑他是被强铁之力侵扰了心神、不让他再继续修炼铁桩功,换句话说,就是冷凝月不想他变成一个暴戾嗜杀之人。
收回目光,韩清元继续上路,有一就有二,这阙阳城内最不缺的就是针对他的声音,一旦大开杀戒便真容易沉沦其中,所以为了不让冷凝月失望,这几条狗命便暂时放过。
但,有些人他必须要杀,比如伤了冷凝月、掳走小包子那个。哪怕,这一次还是李开阳!
在回返阙阳的路上韩清元就已经“探查”过了,与朵合骨一战让他体内灵气耗损了一半左右,也就是说他还有一次机会施展同样威力的异术,而他有理由相信,大越国内除了秦红衣,没人能挡住那个!
所以即便是李开阳,若连触他两片逆鳞,也绝难得活!
不过这一次韩清元想多了,买过药后他便去了老茶馆,李开阳有不下三种证据能证明这次与他无关,而且他还说如果有必要,可以帮忙展开彻查。
韩清元没有拒绝,相比于找出幕后黑手,欠李开阳一个人情不算什么。
李开阳便是笑着道了句放心,你只需回去静待,不日便会有个结果。
这话韩清元信,因为李开阳明显是早就着手这件事了,否则面对他的质问怎么可能直接摆出种种证据,又怎么会有这种自信十足的口吻。
所以与其说是他来找李开阳,倒不如说是李开阳在等他过来,事情确实不是李开阳做的,但李开阳却可以通过此事把韩清元更牢靠的手拿把捏!
没办法,谁叫他摸清了韩清元欠下人情就必定会还的性子!
“对了,你买的那些伤药干脆扔了,我这里给你准备了更好的,不必言谢,谁叫你跟了我呢。”
韩清元皱眉接过,其实如果李开阳在他离开之后派人去保护凝月和小包子,他会承李开阳更大的人情,但他知道李开阳没有那么做的原因,也大概猜到了隐相玉眼上的裂缝由来——
这个人已经精于利己到了一定地步,他想要的只有好处,不沾半点麻烦的好处,而对于这种人,王上或太子又怎么可能信任、怎么可能不暗中提防!
内常玉侍浑水太深,一旦有机会必须果断抽身,什么资源、什么情报,更别提相互利用,他不能再有任何侥幸,他玩不过这群久处宫闱权谋场的人精!
“明天定有消息送到,你好好等着便是了。”
离开老茶馆时李开阳还在笑言相送着,韩清元的眉头却越拧越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