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孤峰时韩清元开始运转真法,身体化为玄冰、骨骼化作冰棱,一双冰晶双眸寒芒摄人,所过之处,草木挂霜!
当这样一个“妖物”出现在眼前时,李开阳那个果真就藏在孤峰山顶的眼线,直接吓傻了…
他已经和李开阳通报过消息,靠的是他们独有的传音蛊,而后者则命令他继续监视,后者本人,正在火速赶来!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等到那一刻的。
“你确定你什么都不说?”
妖物发出含糊模糊的人声,这声音让人充满恐惧,仿若来自于地狱深处。
眼线咬了咬牙,这妖物问了很多极其机密的问题,而这些问题都是他曾立过血誓要带到土中的秘密,作为某组织中的一员,他很清楚,当暴露的那一刻来临,他便不再是情报人员,而是一名死士!
韩清元没有时间可以跟他浪费,既然不说自然也就不会手软,冰封冻毙碎成齑粉,现场毫无痕迹。
处理完这个眼线,韩清元的目光终于落向崖底山洞,继而毫不掩饰疾掠而去!
山洞前血战正在进行,玉面头陀等三人倚背而站,虽然震愕于这些银甲卫忽然出现在这里,但惊归惊,却丝毫不乱。
秦六脸色凝重,玉面头陀则仍是有条不紊,狂放的胡驹甚至还在狞笑,五百精英银甲卫,近身一人撕碎一人!
但银甲卫终归不是杂兵,力战不下之后他们开始后退结阵,侯府为他们配备了精良的装备,其中自然包括用以中近战的劲装弓弩!
“老大,我早就说咱不该在这里憋着,甭管杀回侯府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至少他吗的得一个痛快,现在好了,要成筛子了!”
“胡驹,你他吗少说几句,劲弩虽强却也未必破得了大哥的玉佛净骨功,而且他们结阵放弩便留给咱们冲锋的余地,只要你我悍不畏死,也未必就不能给大哥拼出一条血路!”
秦六目光决绝,大难当头更显忠心。
胡驹的笑容便更狰狞了,“老子只喜欢杀人,不喜欢替死,老大能不能杀出去看他自己,老子冲阵,却只是为了杀几个侯府的白狗而已!”
说完,他便是率先冲了出去,白狗是阙阳匪类对银甲卫的称呼,他们恨这些侯府的精英爪牙入骨。
封顶跟崖底终归有些距离,也正是因为这距离,韩清元看到了玉面头陀等人的真正实力!
如果说上一次展现的是一流高手所的身体层次,那么这一次,玉面头陀等人展现的便是真正的武学境界!
胡驹率先冲锋,他这人可能天生就不会说好话,但实际上他比秦六冲的还要勇猛,悍不畏死四个字形容此刻的他,精准万分。
韩清元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但上一个给韩清元呈现出这种感觉的杨掌柜,明明只是武学而已,胡驹一动,周身却仿佛有一种强大的气势衍成了真实的能量,一条苍蓝大蟒吐露狰狞!
身为至,内息已至,银甲卫一触即溃四下翻飞!
秦六稍微差了那么一点,他的周身似乎被一层单薄黄芒所笼罩,那黄芒隐隐呈现出一只灵猴的样子,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灵敏迅疾,连续避开劲弩间,同样斩杀数人!
玉面头陀没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机会。
但他虽然没动,韩清元却隐隐能感觉到一种极其惊人的气势正在其体内快速凝聚,而这气势一旦爆发出来,怕是会比胡驹秦六两人加起来都要恐怖数分!
陈总管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情况,可他做的竟然并不是调集更多银甲卫回护自己,而是竟然也在调整内息!
韩清元便有些惊讶,他丝毫不怀疑陈总管亦是高手,但如果让他相信陈总管能与玉面头陀对敌,这真的很难。
说时迟那时快,场中的形势在银甲卫结阵放弩之后已经发生巨大变化,胡驹猛冲猛杀秦六游弋为衬,两人配合默契所向披靡,还真有一种要杀出重围的意思!
然而银甲卫若是如此不堪,那也就不叫银甲卫了!
就在他们即将冲破最内层的弓弩阵时,外围暴喝骤起,数十银甲卫跟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根精铁短棍,而后也不见他们如何摆弄,那精铁短棍竟然响起机括之声,转眼间变成了一杆杆丈许长枪结阵来刺!
枪阵一成,弩手立刻后退,而枪阵则是稳步压进,不求伤敌,但立刻就做到了把胡驹和秦六逼退回去。
武道常言一寸长一寸强,此刻便是彰显的淋漓尽致,只见胡驹和秦六在一杆杆丈许长枪的压力连连后退,根本就发挥不了近身优势去猛打猛攻。
一边是绝对的个体强大武力,一边则是精密的严整阵地进攻,显然,后者更具优势。
他们有很多种选择,但他们选择了最稳妥的消耗式作战,不在乎时间,却必然能以最小的损耗完成对目标的围杀!
可韩清元不想看到他们被围杀,至少不能是全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