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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酒宴正酣,众将士把酒言欢哄闹一片,上首正位,平南侯与世子却是低声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们的眉宇间微微有些不易察觉的凝重,毫无疑问,作为南地最高统治者,他们父子自然是对形势知情不过的人。
“近日六路首领都有书信传至咱们南地,有意奉为父为讨贼军盟主,元泽,此事你如何看待?”
“父亲,儿臣以为,那六路首领虽然现在势头正劲,但实际上不过是秦红衣尚未出面而已,据小道消息声,他好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眼下正闭关疗伤,所以才没时间收拾那群反红衣教的人。”
南候世子低声说道。
平南侯看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暂且按兵不动?”
世子点头,“我们南地与红衣教暗中冲突已久,近来更是有把冲突摆上台面的趋势,所以这一仗打是必然要打,但过早与那六路首领联合却并非明智之举,因为一旦被封为盟主,咱们便会成为红衣教最大的心头之患,我相信秦红衣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先抹平咱们!”
“有道理。”平南侯沉思片刻,“不跟他们搅合在一起,我们南地便只是南地,秦红衣顶多也就是派个寒玉跟咱们周旋,但若是跟他们搅在一起成为他们的带头人,那秦红衣便搞不好会集中教徒、甚至亲自出手,届时,咱们南地也就岌岌可危了。”
“确实是如此的,与六路首领联合是迟早的事,但绝不是现在,因为我们还没找到那个可以单兵扭转战局的人。”
说这话时,南候世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了韩清元一眼,此番封赏过罢,龚烁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而韩清元却只是从伍长跳升两级变为副统,平心而论,这种晋升幅度其实并不算大,但没人知道,南候世子其实还有一些别的用心。
他不太相信这个韩清元就是关隘留名的那个,却又着实怀着那么一丝侥幸,所以枭狼部的保留很大程度上就是专门为韩清元保留的,这个不隶属与任何一支军队却又要与所有军队配合的特别小队,便是对韩清元的一种深度检验,相信只要有一些机会和时间,韩清元的成色便可一清二楚。
至于为什么专门保留给韩清元的部队却要让吕子亟总领大权,原因很简单,如果韩清元不是那块料,那么有各方面都已经得到过验证的吕子亟坐镇,这支队伍便也依旧会成为精英中的精英。
而且,若韩清元正是他期待中的那个存在,以吕子亟的为人也绝不会刚愎自用,韩清元该展露的头角还是会尽数展露出来。
总之在综上所述,南地现在大概是处于一个忍气吞声的局面,因为缺乏一个能够与异术师正面对抗的强力点,所以即便红衣教徒在寒玉公子的带领下不断“滋事”,他们也只能选择暂时隐忍,而爆发的点,便是要看那个强力点何时出现…
待那人出现之日,便也就是南地兴兵戈、合六路、讨红衣、清君侧之时!
…
七天庆功宴的意义除了庆祝之外,也是让诸位浴血杀敌的将士们好好放松一次,所以除了第一天的封赏环节全员必到之外,剩下的时间完全可以自己安排。
你是想留在这里跟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大醉一场,亦或者把时间用来回到家里安安静静的休息,这些都是没有任何限制的,说白了,也就是七天假期。
而韩清元显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不是他不合群,而这是并没有他真正的过命兄弟,酒也合不起来,因为至少就现在来说,便是陈绍吕子亟,也只能说是具有成为过命兄弟潜力的好朋友而已。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凝月和小包子,很想很想,自参军至今半载已过,期间他连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呢。
韩清元本想先自己回去,谁知去跟冷胜武知会的时候龚烁却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并笑呵呵的表示既然清元兄要先走,那索性大家就一起回去,如今咱们三人都算是风光而归,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庆祝庆祝,想想都是一件美事。
当了大将军说话的底气就是不一样,这要是放在之前,回不回、什么时候回他肯定会看冷胜武的意思,但眼下他确实直接作出主张,根本没有询问冷胜武的意思。
小人得志,便是如此。
不过龚烁终归是精明的,说完之后自己就反应过来有点没控制好“戏份”,他现在虽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需要依靠冷胜武的副将军了,但在娶到冷凝月之前,对于他这个准岳父大人,他还是的保持恭敬。
于是他立马又加了一句,“将军,您觉得如何?我觉得咱们跟清元兄一起回去吧,毕竟小半年了,老实说我也早就想家了。”
着实是心机,一句询问,一个“家”字,立刻便让冷胜武心头一暖。虽然没正儿八经的提过,但毫无疑问,他和夫人一直视龚烁为义子,而这孩子显然也没在高升之后便忘了本分,依旧把他们视作家人。
“那好,我们便一道回去!”
冷胜武拍板做决,本来以他的性子是准备在这七天时间内将新职位的一切事务都熟悉明白的,这样等庆功宴一结束,他也就能立刻投入本职当中,至于家人,想肯定也是想的,但他更明白只有在南地稳稳的把脚跟站住,才是作为一家之主最大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