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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韩清元不断的以“倾尽全力”来要求自己,所以除了看书丰富自己勉强算是一种放松之外,他几乎不会浪费任何时间去进行娱乐,因为他知道,只有他不断变强,小包子才有可能不断向正常的生活靠近。
他确实也做的不错,中间虽然有过多次危机,但至少截至此刻之前,都能化险为夷。
但这一次…
在仿佛被放慢的时间中,韩清元的眼角竟然有泪水滑落,他从来就没哭过,这并不是斩获大道传承踏上非常人之路之后,而是自小到大,他本就是一个坚强的人。
可此时此刻他的情绪是无法控制的,那几滴泪水便是崩溃边缘的体现。
如果说凝月是他爱情的寄托,是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那么小包子就是他在幼年时父母便相继病逝后的亲情归处,他对小包子的感情只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很显然,并不是!
被小包子救起时,他也还只是个少年而已,如今多年过去,兄弟俩相依为命,他在从少年长成青年,从被那个小屁孩照顾到照顾那个小屁孩的过程中,什么报恩之类的话其实早已变成了一个屁,因为兄弟两人之间已经谈不上恩情与否,时间积累沉淀下的,全都是亲情!
没人比小包子更重要,凝月顶多也就与之对等,而自己本身,则是远远逊之。
若是能把下一刻必然丧命紫晶比蒙利齿之下的人换成自己,韩清元会毫不犹豫,甚至愿意再搭上来生来世作为筹码,他不想小包子死,哪怕自己死后小包子可能要过的凄苦无比,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小包子死!
然而,想与不想不在于他,时世万千变化无常,某些令人绝望的时刻,便总是会突然而至。
说实话,他真的后悔极了。
为什么要带上小包子,为什么就没考虑到小包子有可能会因为担心他这个哥哥的安危而不听话,为什么就非得抱着侥幸心理来虎口夺食,为什么,时间不可以倒回…
如果能倒回,他一定不会再靠近这座小村了,甚至连其他几处标记点都不会去,就安安稳稳的呆在客栈陪小包子七天,教他多识些字,给他讲讲那些有趣的经历。
至于以后,无所谓什么以后,当此刻小包子即将命丧紫晶比蒙之口时韩清元才恍然大悟,原来每每让小包子陷入险境的原因,从来都是他自己!
深切无比自责中,韩清元的想法已经有些“扭曲”,直接失去了最最基本的逻辑,他开始觉得错都在他,如果不去想那些未雨绸缪的事情,如果就只看着眼前过一天是一天,不也至少能让小包子更多些快乐的日子。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韩清元陷入癫狂,这回换成他张牙舞爪的向紫晶比蒙扑了过去,此时紫晶比蒙已经咬住了小包子的脖颈,而小包子愕然睁大以至于近乎呆滞的双眼,也在残忍的说明着他正遭受的痛苦。
冰枪无疑是先韩清元一步到达的,可吃过一回亏之后,紫晶比蒙本能的进行了防御,黑色尸气豁然大作之下,冰枪便好似陷入泥潭的一根银针,一瞬间便湮灭无形。
周遭依旧静的可怕,又也许并非如此,只是韩清元全副心思都系在小包子身上,所以才只能听到那利齿獠牙与血肉摩擦的声音。
咔哧咔哧的响着,像是脖颈上脆弱的软骨都被咬断嚼碎,这声音对韩清元而言无疑是世上最痛的折磨,听之几近崩溃!
事实上他已经崩溃了,脑海中最后一丝还算清明的想法就是要跟紫晶比蒙同归于尽,但之所以用“还算”来形容,则是因为就连这一想法,也根本就并不现实。
他拿什么跟紫晶比蒙同归于尽?
拿他那寿元耗尽灵气亏空的颓弱之身?
还是拿他那目疵欲裂却又只能如此的疯狂表情?
同归于尽,区区四字想来容易,可真要完成,谈何容易!
不,不是谈何容易,而是压根就没有一丝可能!
砰!
脚下忽然绊到了一块石头,其实也没多大的石头,若是放在平时更不可能绊倒韩清元,但身体与精神正陷入双重狼狈的他却直接戗倒了,狗啃泥一般,就倒在紫晶比蒙身后不到丈许之地。
想爬起来,四肢却越发无力,寿元耗尽的反噬在短暂的“酝酿”之后达到极致,那种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虚弱感占满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