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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青凤一开口,别说那两名护卫了,就是连韩清元都愣在原地,因为他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个人有过交集…
“于公子快快请起,没什么有失远迎这一说,我也是临时起意来到此处。”
韩清元赶紧伸手去扶,对方的反应实在是太客气了,客气到让他根本无法习惯,因为这更确切的说乃是官場的尊卑!
被他扶着,于青凤这才挺起身躯,不过脸上的恭敬依旧没有消失。
两名护卫彻底傻眼了,一时间甚至脸上都出现惶恐之情,好似生怕这位韩都尉降下罪来。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今天就是他们家知府老爷站在这里,估计也得对这位韩都尉礼敬三分,别说老爷还不在这里。
而少爷的分量他们也瞧见了,说难听点,跟人家韩都尉面前就跟孙子一样,主子都是如此,他们两个方才那种有眼不识泰山的举动,现在想来能不惊惧?
忽然噗通一声,其中一名护卫跪地匍匐,头也不敢抬,嘴里尽是些求饶告罪之词。
另一名护卫反应稍稍有些迟钝,但也是赶紧跟着跪了下去,而周边围观的人群则是暗暗惊讶,心里替这两个护卫大呼倒霉。
没人觉得他们有什么错,因为放在场中大多数人眼里,若非见过,也确实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是枭狼都尉,也就是说把他们换成当值护卫,他们大概率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当然了,来到这里的非富即贵,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眼不识泰山,比如之前那位曾跟韩清元有过简短对话的公子,他的眼力便是不错,但也着实没有想到,以韩清元这种年纪,位置竟然能高达副都尉之职,且还枭狼部的副都尉!
要知道,同为副都尉,前面有没有枭狼部三个字可是天差地别,寻常的都尉就是都尉,不管见到哪个将军都得点头哈腰理明尊卑,但枭狼部不同,枭狼部的都尉名为都尉,实际上其分量之重,完全不弱于寻常将军!
侥幸,也算幸运,今日也算是跟这种大人物结下了一面之缘…
那人暗暗想着,心中颇为激动兴奋。
此时韩清元仍然处于一种蒙圈状态,因为他着实是适应不了这种场面,想要伸手去扶吧,于青凤却偏偏在痛斥那两人,扶了好似不给于青凤面子一般。
可放任着不管的话,于青凤好像有重责两人的意思,他又有些看不下眼儿…
毕竟,两名护卫也没说对他太过过分,且人家是职责所在理所当然,如此想着韩清元终究还是开口了,以商量的语气劝说于凤清能不能不要继续追究。
还得说他确实是不太适合官場,也根本无法适应,其实以他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用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去跟于青凤说话,于青凤应该也更希望听到他用那种语气,这样心里才能稍稍安稳。
可他偏偏是恳求似的,这就搞得于青凤心里有点发慌了,明明是自己人狗眼看人低逆触了这韩都尉,可韩都尉却还好言好气给他们求情?
快拉倒吧,他自小生在官家,可太清楚那些明里暗里的套路了,这韩都尉武将出身功绩彪炳,又如此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脾气,就算不是心高气傲之辈,也定然是碍于围观者众多,所以皮笑肉不笑的做出一副宽宏样子!
但这梁子,他一定会记下,按照他的年纪和潜力,做到将军乃至大将军之位也不过迟早之事,届时报复起来,怕是连自己的父亲都得大受牵连!
“不行不行,此事必须得解决利索,否则将来可怎么办是好!”
于青凤心中惶恐,但韩清元已经说话了,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他都必须听从,于是赶紧顺着韩清元的话喝令那两人滚蛋,而后恭恭敬敬邀请韩清元前往画舫。
“于公子,你真的不必如此客气,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你正常相处了…”韩清元一脸苦涩,他哪知道于青凤在想些什么,更搞不懂为何于青凤的眼里充满了惊忧。
“不必正常相处,您是枭狼部的都尉,是我们南地的战斗英雄,我于青凤在您面前就该是如此姿态,这并不是阿谀奉承,这只是身为一位南地人,对于您、对于枭狼部发自内心的尊敬!”
于青凤倒是拍的一手好马屁,换做旁人,怕是多半都已经喜笑颜开,但韩清元不同,他还是喜欢实惠一点的人…
可不喜欢归不喜欢,此次拜访人家乃是有事相求,所以也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把交道打下去,至于于青凤这种毕恭毕敬的态度,罢了,就先忍受着吧。
没错,对于韩清元而言,官場中大多数人都喜欢的、那种被人抬到高高在上的感觉,在他这里反倒是一种极其别扭的负担。
须臾入得画舫,画舫奢华,内里香雾缭绕,香是名贵的龙延香,一众公子坐上笑谈,数名俏丽歌姬款款而舞,诸多妙龄丫鬟服侍旁边。
各式佳果摆满金盘,许多连名字韩清元都叫不上来,更有美酒美食不必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