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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地并不算很大,照比地广人稀的北疆小了一倍左右,这在理论上对应该想要急于逃出南地的韩清元等人无疑是有利的,可同时,又正是因为南地版图较小,龚烁下达封关命令后也是很快便见效。
南地一侧临海,正是海东青喜爱的生长环境,南地军令传书自然而然便会选用此禽,在广阔天空毫无阻滞的情况下,它的速度应该会比银元还要快上许多。
毕竟,首先陆路不可能一片坦途,其次即便是银元,托上一辆马车之后速度也会大打折扣,这倒不是说银元连个拉车的力气都没有,而是车辕很难在崎岖道路上前行,他们的赶路速度便被进一步拖累。
所有当整个南地所有关口城池皆被封闭之时,韩清元等人都没能靠近最后到一道关口…
当然了,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从各大城关得到回信,确定韩清元等一行人并未逃离南地之后,龚烁的心情极是舒畅,甚至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将军何故发笑?”有属下副将不解发问。
“没什么,全力赶路,明日天黑之前,我等便应该可以完成任务!”
眸中精光爆闪,龚烁狠抽马鞭,一骑当先而去!
…
入夜,带着大家落脚于路旁山林中的韩清元,竟是毫无顾忌的点起篝火,这举动看的冷夫人是心惊肉跳,要知道你白天也就罢了,大晚上的但凡有点火光,隔着好几里都能看到!
“清元啊,这又不是寒冬腊月,我们就没必要点火了吧?”想质疑又不太好意思,毕竟此次若不是韩清元出手,她的丈夫可就早已身首异处。
“娘,清元自然有他的考虑,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了。”冷凝月轻笑开口,此时此刻虽然环境艰苦,但她的心情却格外的好,一是父亲得救这个不必多说,二则是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道韩清元的好了,而娘亲也一定不会再去反驳质疑。
冷夫人确实没有质疑,但看她的表情却看得出来,多半还是不太放心。
不过即便如此,韩清元依旧没有跟她、甚至包括凝月讲清后续的计划,因为后续依旧需要演技,他怕她们演技不行…
此时山林静谧,由于冷胜武和小包子都处于昏迷之中,守夜这件事自然便只能韩清元来了,凝月说要替他他不同意,冷夫人还从旁劝说,大致意思是你可是咱们家现在的顶梁柱,怎么好让你一个人操劳全部。
听着“咱们家”这几个字,韩清元本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他就总是觉得冷夫人并不真诚,倒也不至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么严重,但这个“咱们家”在这个时间和形势面前用出来,便格外显得更像是讨好。
说白了,就是她还不够信任韩清元,这既可能是出于缺乏时间积累下来的了解,也可能是她考虑到自己之前的种种言词行为,从而担心韩清元进行报复!
这种事韩清元倒是认为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说得再多都是嘴上,龚烁嘴儿好不好?有用吗,到头来还不是除处心积虑把他们往死了逼。
所以只需要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就够了,韩清元一边往火堆中添柴,一边随意的想着这些乱七八糟,至于接下来的计划,除了等便没什么了,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好。
他估摸着,大概最迟明天晚上,龚烁便会得意至极的在他眼前亮相!
…
翌日,正午时分,龚烁率人行至此处,之所以能精准的找到韩清元他们的驻脚住,原因当然是有百姓举报,说昨夜在附近看到了火光。
龚烁用手捻了捻地上的灰烬,火已熄灭,但余温尚流,人应该还没走太远。
“就这一带,开始搜吧。”他取出绸缎手帕擦净手掌,手帕直接丢掉,笑着下达了命令。
“将军…卑职有句话已犹豫多时,可否斗胆请您一听…”
“自然可以,本将军像那种独断专横之人?”
还不像呢,这一道上从来就没问过几名副将的意见,发现什么线索了也不说,所有人就跟木偶跟班似的,似乎都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一样…
不过那副将肯定不敢这么说,毕竟这位经过劫法场一事之后,这位新晋势力在南地的地位,可就彻彻底底稳固下来了,因为谁都不傻,世子殿下在那种情况下还对他不断挽留,便一定是对他极其看重!
甚至某种程度上,法场时的重新赐下赐官爵,比当初大宴三军时的直接直接封官都要来的更为“明确”,而明确的是什么,自然便是以南候世子为首的南地未来班底中,此人已极具分量!
所以那副将只能昧心的笑着,“将军,您看卑职这一道儿也观察了一下,您确定追捕路线的原因,好像就是沿途的篝火余烬?不知是不是这样?”
龚烁看向他,点头发笑,“如何,有什么问题?”
“呵呵,问题可不敢,卑职只觉得吧,你说那韩清元既然都能伪装成护卫成功把殿下挟持,那他便应该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啊,可既然如此,他难道就不知道篝火会暴露位置,会引来旁人的注意?”
“所以你觉得这灰烬根本就不是韩清元他们留下的,又或者是他故布疑阵,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