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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龚烁狞笑,“韩清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还是你已黔驴技穷呢,竟然还玩这种回头看看的伎俩?”
“要杀你我根本不屑偷袭,叫你回头你就回头,有惊喜在等着你。”
韩清元从容笑道,事情至此,目的已然尽数达到,他一直不杀龚烁原因就是为了让冷胜武看清楚究竟此人的真正面目,所以他击昏冷胜武那一掌是藏着巧劲儿的,轻度昏迷之中,冷胜武至少可以隐约听到马车外的言论。
而龚烁,也已经亲口承认了一切!
至于叫龚烁回头,愿意更简单,他急于追杀韩清元,却从不曾注意到他带领的队伍当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只不过那张脸经过了一些伪装,遮盖了惊人的俊逸!
没错,此人正是南候世子越元泽!
一切都在韩清元的计划之中,冷胜武需要看清龚烁的真面目,越元泽也需要落实龚烁的罪行,所以这一出好戏可谓是圆满落幕,唯独龚烁还在犹不甘心的满嘴逞强。
他真的认为韩清元让他回头是在诈他么?
很显然并不是这样,且不说以他对韩清元的了解他会不会把认为韩清元是那种蠢货,就只说身后传来的并不予以任何遮掩的声音,他能听到不?
可不止越元泽从“昏迷”中醒来,而是近乎所有的侯府禁卫都已重新站起!
到得此时,其实龚烁的情况也就只剩下四个字而已——不愿面对!
可他愿不愿意面对,这就是现实,要么当初别选择下这盘棋,要么,棋输一招之后,便是得认!
不认,也无法翻盘!
终于,在随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多之后,龚烁再也忍不住了,他只能回头去看,但饶是在已经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之下,身后的场景,还是令他震愕难言!
“龚烁,关于你所犯一切罪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越元泽冷声开口,而龚烁这时才明白,难怪响箭放出半天其他部队却迟迟不来汇合,也难怪越元泽会把追杀韩清元的事情全权交到自己手上,原来一切都是圈套,都是为了让自己原形毕露!
“有什么可说?呵呵,当然有,那就是你越元泽也不过一沽名钓誉之辈而已,否则你怎么能让我这种人坐上大将军的位置?”
龚烁已经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了,因为他是聪明人,所以他更知道今天注定无有善终,那便不妨死的硬气一些,总比下跪磕头更对得住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点光阴。
不过他想激怒越元泽,越元泽的反应却十分平静,只见他摇头失笑道:“确实,看来在识人方面我着实能力有限,甚至不是有限而是很差,毕竟若不是韩兄从中警醒,留你这样的人在身边占居高位,便会是养虎为患,迟早让我南地军民蒙难。”
“呵呵,但没有我你们南地就能安稳了?你越元泽要是真有能力,红衣教在南地还会有分坛?”
“我知道我今天必死无疑,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们也活不长的,越元泽你还不知道吧,我在任这段时间收到了一条重要情报,但我没有上报给你,那就是红衣教已经又从塑州梁青山一带秘密输送过来数千名红衣弟子,你们南地,马上就要风雨飘摇!”
龚烁现在就纯是想在临死前也要给别人添点堵了,不过这话他倒是没有胡编乱造,那排红衣教弟子是在大宴三军之后几天潜入南地境内的,时至今日快两个月过去,他们该密谋什么也应该都差不离了,所以即便告诉越元泽,越元泽也来不及提防!
至于那个时候刚刚才上任大将军的他,为何要在明明上报有功的情况下选择隐瞒,原因很简单,他可不认为在大越国内有人能跟国师府抗衡,这包括当今王上在内,是任何一个人或势力都不行!
所以,南地只不过是他暂时的落脚地,或许更准确的说只是一个充当跳板的平台而已,等他掌握到了足够的南侯府机密,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着致命信息,向国师府投诚!
如今的大越,只有在国师手底身具要职,那才算的上真正的位高权重!
听得此言,即便是越元泽也不得不皱眉了,他向来是个敢于承认自己不足的人,所以他也从不抵触他们南侯府并不是国师府对手的现实。
“看来我南地终究还要是陷入劫难之中了。”
如此想着,越元泽下意识看向韩清元,那并不是他唯一的依仗,但毫无疑问,却是他最大的希望。
韩清元冲他微微点头以示意,目的是告诉越元泽放心,他并不会因为在得知红衣教即将动手之后便选择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或许原来他是会的,但现在越元泽配合他演完这场好戏以至龚烁原形毕露,这份人情,他必须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