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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就是神碧木么…”
瘦子修士仰望天穹,绝剑所化的漫天荧光缓缓飘零,而在飘零前夕,那充满仿佛能崩裂天地般的压迫感的巨大剑影,曾让他战无不胜。
他陷入了呆滞,可这呆滞也并不仅是悲戚,还有一种敬畏与向往。
瘦子修士尚且如此,韩清元便更不必说,只是这气氛在那漫天荧光下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前一刻还恨不得双双碾死对方的两人,此刻却都陷入了漫长的平静。
便好似,神碧木一出现,天地万物生机焕发,人们也不再适合争斗…
良久良久,终于那瘦子修士率先“清醒”过来,他看向韩清元,语气竟有种不憎不恨般的释然感,“小子,造化与你,你…”
话未说完,随着一阵噼啪乱响,他手中的长剑截截寸断,碎片散落其身前。
瘦子修士的话语便被打断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苦笑一下,作为一名剑修,那陪伴他多年,被他视若生命的本源剑器的碎片,他竟是捡都没捡,意兴阑珊!
韩清元皱眉看着他,警戒之色重新在目光中凝聚出来。
说实话,从巨大剑影出现的那一刻起,直至此时,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层次应该有的经历,所以他是懵懂而惊惶的,因为他根本就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赢了吗?
也许是吧,毕竟对方神剑已断,眉宇间也尽是一派意兴索然,再难看出半点争斗之心。
可如果他赢了,他是如何赢的?
只是把这柄木枪从储物戒中取出,便能让那强悍无匹的巨大剑影直接消散?!
他是真的一丁点都想不通。
瘦子修士从那神剑碎片上收回目光,复又抬起眼帘望向韩清元,把方才没有说完的话语说完。
“造化与你,天命使然,我严骅不与天争,也不敢与天争,你…走吧。”
说完,他便是闭起了眼睛,有一种似是要在此地冥坐到地老天荒一般的意味。
韩清元便越发摸不着头脑,从此人之前的种种举动来看,他应该并不能算是一个心胸豁达之人,而且即便他是,杀敌之仇能说算就算了?
再者,什么叫天命使然,什么叫不敢与天争,难道自己手里的这柄木枪能上承天道,可若真是具有如此神性的东西,又怎么会落到那相对来说明显就很一般的土系修士手里?
太多的困惑萦绕在韩清元心头,忍了再忍,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即便明知道很冒昧甚至冒犯,他还是向那瘦子修士发了疑问。
“你就这么放我走?方才恨不得将我生撕活剐,现在却…”
瘦子修士闻声睁眼并将其打断,“你以为如果能,我还会放过你吗?”
又是一声苦笑,“我已经说过了,天命使然,即便没有这截神碧木,方才也一定会有其他什么事情出现,也许是苍天降下神雷,也许是大地忽然震崩,总之我杀不了你,这便是天命使然!”
“你这…”韩清元颇为无语,因为天子望气术的存在,他倒是比较相信命中注定,但像此人说的这么玄乎的,他实在无法接受。
因为若按他那么说,自己的存在岂不是无敌一般?还管什么秦红衣,还修什么炼,反正有那所谓的天命保着,哪个敌人能大过天?
似是看出了他仍自不解,但瘦子修士并无心与他解释,杀敌之仇并未消散,只是他知道恨也没用,所以才能释然。
或者说,是被迫释然。
人家不想说,韩清元问也白问,更何况冲一个可以说是仇人的家伙问这问那,这种行为本就奇怪,所以最终韩清元只能摇头叹气,怀着满腹困惑转身离开。
当然,离开之前他肯定是要为银元疗伤的,可脚步刚向银元那边迈开,他的心里却忽然一震,继而极是震骇的扫视起自己全身!
伤呢?
那已经寸寸撕裂的皮肉,那已经布满裂纹的骨骼,甚至那断掉的左臂,怎地都在不知不觉间就康复如初了?!
极致的震愕之后,他低头看向了手中的那支木枪,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那支碧绿新藤!
一定是它了,除了它不可能有别的原因,此物不仅一拿出来便让得巨大剑影消散,便是连那瘦子修士,不也将它成为造化?
韩清元深深吸了口气,继而小心翼翼的将藤蔓提到鼻端闻嗅,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浓烈生机直入肺腑,而被这气机洗礼之后,韩清元感觉到如焕新生的舒畅!
这还仅是近距离闻一闻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那如果是吃下一片叶子…